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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缠烂打

穿越时空爱情类】《穿越之死缠烂打》 作者:共剪西窗烛 轻松的文文,




第 1 章

  我中大奖了,竟然中大奖了,看着手里红通通的“奖票”,我欲哭无声。
  曾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我狂买彩票,不过其中的原因值得推敲一二:一来是午休时总爱与彩迷同事去杂志社旁边的超市买零食,超市门口就是福利彩票点,承了她老先生爱好每次都会跟风;二则每周我只买十块钱的注但是下周再去总是能中五块钱的末奖,于是添了五元再买下周兑奖时仍是五元,于是便周而复始成为社里一小小奇迹。彩迷同事不信邪一直鼓励我继续,当然我也就一直每周乖乖的掏五块钱给那位大姐,这股小小的邪风一直刮到她离职为止。
  只是我没想到我还真有一天能中大奖,而且是在我“去世”以后。所以当看到手里红通通的奖券上写着还魂一百次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身边的各种恶形恶状的鬼魂向我挤过来伸手欲抢我纯是下意识的躲开后才明白我真的中大奖了。台上牛头兄弟笑眯眯地叫我上去,我迷迷糊糊地飘上去领过那个可以还魂附体一百次的项链,只是此时我一直在考量是不是我前世买彩票坚持不懈所以才能在阎王殿得到这种奖赏,妈的,谁都知道我那五块钱的事,当下恨不得那帮笑我每周倒赔五块钱的主全部在这集合,虽然这个想法不地道,但是却是我此时最真切的愿望。不过没事,她们不能来我回去找她们,还魂一百次啊一百次,我天天陪她们玩诈尸。胡思乱想中没有注意阎王老头那喋喋不休的废话,所以当他连着高声问我愿不愿意时我大叫愿意,一脚被踢飞了。可是等我想找到旧识旧景没准还能魂归自己肉体时才发现阎王老头给我踢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了,望着脚下穿了长袍大褂明显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我才知道准备好叫嚣着的台词再无用武之地,此时此刻的我满腔激愤,欲哭无声。
  从被车撞飞到地府认命地准备投胎再到中奖以为可以回去再到现在跑到这个古人的时代,我的心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对着阴风狂喊几声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泪下。
  孤苦凄惶一阵子倒也平静下来,古代就古代吧,我能死一百次还怕什么,充其量找将死的人难度大点,又不是找不到,一个不满意就死一次再找第二个,我有一百次机会呢,只要自己注意次数不要把第一百次当九十九次就行。
  理理心情我扑了下去,开始我的狩猎过程。
  坐在茶楼上听说书,我想知道这是哪个年代,凭我那点野史知识看能不能直接找个有背景的好身体,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很失望,这个朝代是我从未听过的,宁佑十七年。看来想趋吉避凶有点难度。 老头尽爱吹江湖大侠的故事,我对这个没兴趣,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不适合我,一百次还魂也少了点,一天挂一次才能活三个多月,还不包括总得去找身体,这样太累。
  接连听了两天书我有点腻味,无聊下跑到怡红院去消遣,活色生香的想想都刺激,只是还没看到活春宫倒是遇上了个可以附身的机会,一个将将长成的小丫头不甘受辱自杀了。我想了想没有附上去,这里的日子不好过,看她身上的伤就知道了,在她凉凉的身体旁我蹲了一会离开了,心情突然变差没有去欣赏那无缘一见的真人秀。
  晚上有点无聊,不用睡觉的日子感觉便难熬了起来,在跟着打更的转了几圈后我甚至想恶作剧地吓唬他们,忍住了。他们也够辛苦的,犯不着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时我无比想念我的那帮死党,要是打更的是她们我肯定舍身成仁不吓她们个半死不罢休。只是,我们是再相见无望了。如果她们肯跟我来我保证每人分她们十次机会,我发誓。
  白天的街上很热闹,房子铺子连着一间又一间的,各式各样的人物来回穿梭,但是我还是无聊,除了中间发现一个猪头大模大样地在街上摇螃蟹步我学他样子与他走个对穿后再没找到别的可消遣。
  浑浑噩噩地混了几天觉得很没意思,还是找个身体先上身吧。心里小小琢磨一下后我借着阴风飞向京城,我想当皇帝!我要吃香的喝辣的!我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古代的皇帝总是有人暗杀很少能活到老的,反正我也不怕死,不如等他挂了占了他身体再找个摄政王之类的管理朝政自己美美的舒服去,唯一需要克服的也就是附个男人身,这无所谓了,当够了我再挂了找个女人身体好了。
  只是这个愿望在我到了皇宫后才发现有点难度,这个三十啷铛岁的皇帝方头正脸的很是精神,我跟在他身边潜伏了N天后死心了,他的安全措施相当到位,吃食都有人验了再试吃,大内侍卫屋里屋外的挂着好几个,而且我一次也没遇到过探险队,更别提单独活动的队员。无聊中我开始在皇宫中蹓跶,有时会跟着皇帝翻牌子,他陪那些个女人我陪那个常年挂在屋外的兄弟,只是他不知道有我在陪他。
  说实话,皇宫也很无聊,每天看着那帮老的少的玩弄心计打着哑谜感觉很是费劲,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就是皇帝上朝时我就站在他身后享受着百官的山呼海拜。其实我还想坐在龙椅上感觉下当皇帝的滋味,不过想着坐在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又很不熟悉的男人身上感觉很别扭,尽管他感觉不到我,所以一直就站着享受了。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行为其实跟太监没什么两样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说五皇子病危。心里一动,当不了皇帝当个皇子也行,只要小心不卷到太子之争里面做个闲王也是不错的,于是停驻了我将要远行的脚步。
  看着别人在那用参汤给六岁的五皇子吊命我急得这个抓耳挠腮啊,反正又死不了,换个魂就活了你们这么折腾不是让他难受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爱的小五终于嗝屁了,身体还没凉透我就急急忙忙地扑了上去,只是我这只鬼点背,遇上了这个世上我最恨的人----二皇子。刚十五岁的小屁孩就调戏小宫女,上次让我见到了狂骂一通,只不过他听不到。丫这两天一次也没来这会刚挂掉这身体我还没捂热就来了,等我睁开眼后与我大眼对小眼的,我以为他会安慰我几句没想到却有一只安禄山之爪伸了出来掐住我,直到我又飘起来。挂了一次了,自觉地计数。
  他在那观察那身体半天看着没动静很满意,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又附上去,只是这次比上次有点难度,难不成一具身体不能多次使用?在我又一次睁开眼后他又伸手过来,我抬手就想给他一大嘴巴子,却没想这身体真是不争气,我硬是抬不起来,只好任人宰割,就这样我又飘起来一次。挂了两次了。
  这回明显他等我醒来的时间比较长,我不急,慢慢陪他玩,这会我真后悔前几日乱逛没有好好把握下时势抓他的小辫子。等了半晌,他看我这回是没动静了,显然拂拂衣袖准备离去,我又伏下去,这次更难融合了,那身体有点排斥,不行,我死活得下去,不出口恶气我就不姓颜。费尽十牛三虎之力终于我趴进去了,这回我长了个心眼,先没睁眼,张嘴便骂:“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了,一次一次的,想死掐自个儿去,掐我算怎么回事啊?”声音一点都不洪亮,影响我的气势,看来这具身子确实弱。边骂我边睁开眼,又是大眼对小眼,不过这回他的眼神可是惊愕占了大半,我恶狠狠地加了句:“王八蛋。你杀了老娘三次,你记住了,我换个身子跟你讨回来,有本事你再掐一次。”他显然是怒了,但又惊疑不定,终于动嘴了:“你是谁?”“我是你妈,快动手啊,老娘等着呢,”他显然是骇住了,迟迟没有伸出手来。“妈的你倒是快点啊,这身子我不要了,换个别的再跟你玩。”他还是不动手,眼珠子都发红了。妈的反正我也暴露了,这身子我不要了,陪你玩一招,当下憋了劲高喊:“救命啊,二哥不要杀我。”他果然伸出手来,不过不是掐我却是来捂我的嘴,神色惊慌不定。呼啦进来三个人,他又跟烧了手似的赶紧将手收了回去,但是显然已经有人看到了,进来的人狐疑不定地看着我俩。
  小屁孩跟我斗,我得意地冲他飞了个眼。但是很不幸地发现是我没搞清形势,二皇子红了眼说:“是你逼我的。”手又掐了上来,而进来的那三个人却转身又出去了,就这样,我又挂了一次。原来,那三人是这个狗屁老二的人。
  妈的,不玩了,一天挂三次不说还斗不过个小屁孩,我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这个狗屁二皇子这次可是耐着性子守在旁边,我飘到他对面观察他的神色。一脸警惕地盯着床上那具凉透的的小身体,看情形是只要稍一动弹他便下手了。哼,就是你不动手我也不上这具身子了,估计再难承受得住我的元气了。
  等了半天,他似是觉得死定了,低低喝了声:“进来!”门外那三个混蛋进来了,我记住你们了,三个木有小JJ的家伙,一个猪脸一个马脸一个木头脸。
  “小丁子你去报信说五弟逝了,你们两个在这守着,要是活过来就给我下手。”
  三个有点吃惊,都死了这半天了还怎么能活过来。不过看样子也是不敢多问,应了声是那个小猪脸跑着去了,另外两个就守在床边。王八二皇子也掀了帘子走出去,我忙跟在后面,此仇不报,誓不为鬼。
  二皇子出得门来朝着卫妃的宫院中行去,我知道,这个姓卫的美人是贵妃,是二皇子的亲娘,床上很有一套,那个皇帝挺爱来这里的,晚上听得里面咿咿呀呀的唱戏我直替挂在屋外的兄弟上火,常年累月的听这套,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
  刚进院门便有小太监瞧见了对里面唱喏:“二皇子殿下驾到!”进了屋才发现里面跪着一屋子人。看情形不像是迎接二皇子的,全是面对着卫妃,有两个小宫女已经是吓得战战兢兢的。
  “母妃这是怎么了?”
  “不长眼的东西们,连小雪花都伺候不好,这会生了病却找不出毛病来。”卫妃的声音既冷且硬,没有了对着皇帝时的嗲嗲娇音。好好的一个美人,非得立了眉硬是多了几分煞气,扫兴。
  “叫太医看过了吗?”晕,床上这小雪花我可认识,小巴狗一只,只因皇帝那天见到卫妃弄狗,赞道娇憨可爱,便一举得宠,卫妃甚是在意。这会生病连太医都得招呼,真是人命不如狗命,才杀了你五弟回头来救这狗。
  “陈太医来过了,找不到原因。定是这帮混吃不长脑子的干的好事。”
  我凑到小雪花面前,身体开始降温,鼻间已是有出气无进气了。看到近身的二皇子猛然间我有了个主意,只等小雪花咽气了。
  “小雪花近两日谁看着的?”二皇子转过头厉声问道。
  地上有个小宫女不敢抬头低声回答:“是奴婢看着的。”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真狠,这么柔弱的小丫头,二十下非得打死不可。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卫妃一脸的不愉,没有理睬,马上便有两个小太监将那小宫女拖了下去。
  那边责罚小宫女,这里小雪花也渐渐没了呼吸。趁着卫妃还没有注意到,我赶紧扑了上去。我这人没耐性,这个狗屁二皇子惹了我我等不及找他算帐了,眼下有机会不管是人是狗我都得报仇。
  活动活动四肢,真不习惯,这么短。我慢悠悠爬了起来,抖抖毛发。
  “小雪花好了。”卫妃惊喜的声音。有一双纤纤嫩手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是卫妃。
  我没有理她凑上来的脸,只转了头去瞧二皇子,磨了磨牙,快点来抱我啊。
  “是好了,有精神了。”二皇子果然看我瞧他伸了手接过我,抱在怀里,不停地捋着我的毛发。真恶心,感觉没穿衣服被人摸一样。妈的,我忍了。盯着那双手一下一下的,对,再往上一点,我巴结地舔了舔他的手腕,好,他把手伸到我嘴边了,等我舔他的掌心。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妈的,让你掐我,掐了我三次。奶奶的我今非废了你这只手不可,没有食指看你怎么办。
  他显然痛极,一把想将我拽开,我狠狠咬住不松口。屋里的人早已乱套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二皇子想是情急之后醒过来他会功夫,左手一掌拍下,我又飘起来了。
  卫妃痛哭失声宫女太监东奔西走,这个闹腾啊!我只盯住那只手,还好,是右手,刚才有一个瞬间我害怕是咬到他的左手,那样就吃亏了。
  等着太医的到来,欣赏着二皇子惊惶巨怒的表情,皇宫还是蛮好玩的嘛。
  “禀贵妃娘娘,伤口太深,断了筋脉,二皇子这根指头怕是废了。”太医的诊断大快人心啊。
  “胡说,那么小的狗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你可看仔细了?”卫妃已经趋于暴走状态。
  “老夫不敢相瞒。”
  “这伤是接不好的了吧?”二皇子明显有些丧气了。
  “除非神医再世,这太医馆是断不能有人治好了。”
  听得此言二皇子一脚将小雪花踢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又摔下来,血肉模糊的。哎呀呀,真恶心,你掐我三次拍我一次才丢了一根手指头就这么大火,至于么?撇撇嘴,我哼着啦啦啦,快活地飘向宫外,奔向我的新生活,富贵散人,我来了!
     第 2 章

  山清水秀太阳照,好呀么好风光。天气不错,景色不错,心情也不错。
  那个垃圾二皇子,捂着你的小手哭去吧,哈哈哈哈。
  一边乐着一边飞,特意越过几座城,找了个离皇城较远的地方。恩,这里不错,繁华与京城有得一拼,城门上三个大字:汝阳城。我知道这里,是那个皇帝的弟弟地盘。在皇宫里没少听汝阳王的名字,治理一方土地很有一手,也不拥兵自重,很得皇帝欢心的。不错,合乎我的要求,在这里找个大户人家“投胎”最合我意。
  飘了两天,我不得不把最后的目标对住王府里那个快要挂了的小郡主。没办法,王富户家的公子倒是还来得及诈尸,只是脸上麻子多了点,不招人待见。李财主家的小妾刚被人害死,不过我不看好她的前途,陪人上床还得小心玩掉小命,这小命倒无所谓,咱财大气粗,主要李财主我瞧不上。至于北边张大款家的狗我就更不考虑了,有些事做一次也就罢了,再次沦落为狗,算了吧。
  在城里的各大宅院处巡逻几遍确信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后我飞往汝阳王府,皇亲就皇亲吧,好歹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最少能过几年舒心日子。
  红罗帐边一中年美妇在哀哀垂泪,一双秀目已哭得红肿,“儿啊,都怪娘,怪娘没有看护好你啊。”声音嘶哑,显然已哭泣多时。唉,何苦的呢,她走了还有我呢,你比我那个可怜老妈幸福多了,她那边连个西贝货都捞着。
  床上那小丫头“睡”得很熟,对这具身体我已观察过多遍,十一岁,身体康健,长相嘛,虽还是个小丫头,不过美人雏形已成。由于淘气不慎落入水中,被人救起时因不谙水性昏了过去。只是我有点纳闷,懂点常识的谁不知道水吐出来便会没事,她这一直昏迷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我也管不着那么多,找个富贵人家投胎,吃好喝好泡凯子才是我的人生理想,对于柯南福尔摩斯之类我没兴趣客串。
  “夫人,张大夫已经请到。”门外的丫鬟边说边准备掀帘子。
  “快快请进!”中年美妇急急起身,将帐幔放了下来,只留得小丫头一只手露在外面。
  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恭身施了一礼。“先生不必多礼,快请看看小女到底是何疾,为何昏迷至今?”
  且不说老头如何诊治,这时屋里起了一股旋风,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般情况下此类异象发生必有大人物出现。
  大人物没出现,出现了个小人物。敢问何人,牛头兄弟是也。我说这屋里好端端刮风别人怎么没注意呢,敢情是刮给我看的。“轩风妹子。”牛头兄弟冲我笑眯眯的。我汗,轩风是我前世的名,不过我习惯大家叫我阿风,不喜欢他们旋风旋风的叫。牛头叫我妹子也确实惊了我一下,我可未曾想过会与阴府里的小鬼称兄道弟的。“牛头大哥。”咬咬牙,这个大哥还是认了吧,我属于小小鬼级人物。“您来这里有事吗?”
  牛头仍是眯着眼,我有点怀疑他永是这个表情,没见他换过第二号面孔。“来找妹子有点事。”找我有事?“大哥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一没害人二没谋命的。”不知道咬掉那二皇子的手指头算不算违法。
  “妹子多虑了,你昨日是不是在这小丫头脸上吹了一口气?”
  吹气?我没有啊,我只是趴到脸上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睫毛,没办法,我天生最喜睫毛长的眼睛,这丫头的睫毛又长又翘,极品中的极品啊。
  “妹子可能没有在意,你昨日不小心将自己的气息留在她身上,她现在醒不过来,也是因为阎王大人施了法术,如若不然,她是有知觉的,也知道这世间有你的存在,不会自愿回归阴府,所以大人令我来拘她魂魄归去。只是妹子你这次也太是不慎,大人要我将你还魂一百次的机会降为九十次。”
  什么?减十次?一百次我都得节约着用呢,你还要减十次。我呸,一口一个妹子叫着,原来是来减少我的福利。这会越看牛头的笑脸越像是奸商的奸笑。“大哥,你不知道我只还魂半刻钟便少了四次机会吧,再减我十次我看我也不用还魂了,你直接给我带回去算了。”
  “这个却不是我能做主的,这阴府的大奖三千年才开一次,妹子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啊。只是往后千万记得不要与阳气太过接近就是了。”
  我KO,这可真是个大奖。“可是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少减几次,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不大一样,动辄小命不保,我还没重生便少了十四次机会,未免也太惨了些。”一边挂上一张惨兮兮的脸,一边与奸商讨价还价。
  那颗牛头左右摇了三摇:“妹子,这奖惩大人已是定了的,恕大哥爱莫能助。”
  我一听有些泄气,“那就算了,落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算我倒霉,三天两头的死人。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用完这几次机会了,到时麻烦大哥将我托生回我原来的世界吧。大哥有什么想要的没,趁着我现在还活着帮大哥搜罗搜罗,也不算白来这一遭。”
  听得我如此说,牛头微微有些动容。“妹子有这番心意,大哥便感激不尽了。”停了停他似有犹豫,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马上趁热打铁:“大哥莫要见外,妹子劳烦大哥大老远的跑来心里已是愧疚,只不过想给大哥赔个不是,大哥不必介意。”不管怎么样,先糖果加巧克力给你送上去,留个好印象,将来我若再犯什么错误,阎王老大要减我机会时也多个说情的。
  牛头见我如此说,像是下了决心:“妹子难处大哥也知晓,只是这换位空间是早定下的。大哥前两日与马兄弟赌博赢了他一件宝物,于你大有益处,只是他扬言要赢回去。不过管不得那么多了,他不来阳间历练倒是用不到此物,给了你罢,大不了我给他赔个不是。”说罢从怀中取出一物,绿滢滢一块宝玉,润着些微光。
  好东西啊,一看就值钱。不过面上我却不敢稍露贪婪,仍大义凛然地说:“大哥是好心要帮我,我却不能让大哥为难,这宝物不要也罢。”
  果然牛头大哥上当了,听我如此说反倒一定要给我:“给你你就拿着。这阳间人心险恶,妹子如此良善,怕是少不了磨难。别看这物件小,却是能保你周全。”说完喝声“变”,那块玉变做一个小小绿戒,递了过来。
  我也有些感动,牛头这番话倒是真心为我想的。再不推脱,接过来套在指上,不大不小正是合适。“多谢大哥,来日大哥若有事用到我尽管来找我。”
  牛头闻言仍是笑眯眯的,“我先帮妹子把还魂次数改过来,有了此物,妹子轻易不会受到伤害,只是切记不要离身。”单手作势,一股红光扑入颈上的项链,却是已将还魂次数改了过来。完事他指了指床上那小丫头,“大哥有事不敢多留,一会你便附身上去。这具身体由着妹子使用。”我忙点头应是。心里狂汗,听这话有点象这道菜好了,您随便吃的意思。
  不见牛头有何动作,那床上小丫头便没了声气。我趁得别人还没注意,一气跳下去占了身体。微微感受到身体四肢有了知觉,轻吸一口气,妈的,我有身体了,这下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听得耳边仍有话声,这才想起那个白胡子老头还在给我诊病呢。
  “夫人不必挂怀,郡主虽醒不过来,但身体却是无碍。老夫诊不出有什么不适之处。”
  “多谢先生,劳烦先生跑来,小小心意还请先生收下。”这是中年美妇的声音。然后听得屋里的人送了老头出去,一连番的留步之声。
  我慢慢睁开眼,屋里的布置我是熟悉的,第一下便是抬起右手,还好,牛头大哥给我的宝戒正好好端端地套在指上,项链也是好好的。这戒指到底有何妙处我慢慢体会吧,当务之急是先祭祭五脏庙。
  刚确定心意,中年美妇便领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看到我睁了眼马上扑了过来,动作迅疾有如猛虎扑食,娘哎,现在想进食的是我。
  “儿啊,你可算是醒了,这一睡可就是三天啊,你想吓死为娘啊……”在此省去喋喋不休数千字,我想不通啊,这时她不是应该问问我哪不舒服想吃点什么吗?反倒成了她的个人表白大会。那丫鬟也是红了眼,显然如果娘不在扑上来的就是她了。
  “咳咳,”我咳了两声提示她一下。果然她脸色一变:“儿,哪不舒服吗?娘马上叫张大夫回来。”
  我忙摆手,嫩声嫩气地说:“不要,我饿了。”那丫鬟一听,忙接话:“奴婢这就叫人摆饭,小姐刚醒来,怕是吃不动硬的,先喝点粥垫垫底吧。”美妇人一听有理:“快去吧。”
  KO,盼了几天的美食就换了顿粥来。不过还好,这王府的粥也是美味,里面有肉有菜的,我一气连喝三碗犹觉不过瘾。不过看着美妇人跟那小丫鬟益发变大的眼,我还是不情愿地放下了筷子。我还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或者吃货,尽管后个称呼是我的追求。
  小丫鬟收拾了碗筷下去,我拉着美妇人的手坐下,严肃地说:“娘,我有事跟您讲。”不管她的诧异径直将原先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本来我是醒不过来的,在梦里我见到一位仙人,他说我度劫已成,要引我归去,自此后与娘亲爹爹再无相见的机会。我舍不得娘,不愿意走。他不高兴,说我终于修成正果反倒抛了不要,很没出息。便给我一杯茶,说我若是喝下去还要回来,他便放我走。女儿便喝了下去,没想到这一喝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娘的面容,记得娘疼我。”听我讲到这里,美妇人的手已经紧紧抓住我的手,脸也有些发白。我理解我理解,虽说这故事有点假,但娘对女儿的感情我还是理解的,马上接了下去:“想到娘的爱护,便想马上见到娘亲,这时他又来找我问我是否跟他走,我没同意,他只好将我送了回来。”美妇的人手终于不再使那么大劲了,我又接着说了一句其实最重要也是我最想说的话:“但是女儿到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娘亲一人。以前的事全忘了。”
  美妇人显然是信了我的话了,一把抱住我大哭:“我的儿啊,娘不管你是何人转世,只知道你是娘的乖女儿,忘了就忘了,不打紧的,只要以后你能在娘身边就行。”啧啧,哭得我也有些心酸。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不想我妈的,不要总是提醒我好不好。唉,这里多了个娘,那里少了个妈啊。
  轻轻拍拍这位娘的背:“娘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刚想说以后不走突然想起我还有好多机会呢,这将来的事可说不定,马上改口说:“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哄着现在娘亲不哭为乐的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的,我越是懂事她越是心疼害怕。不过,只要她信了我的话就好。娘俩闲聊一会我要她回去休息,这几天我可是见她常守在这床前的,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小丫鬟翠儿也转了回来,对我梦中所遇很是诧异,不过一个才十二岁的小丫头,自然被我轻松搞定,有问必答,只是她从此后对我的仙人之姿付以仰望之态,让我很久都不自在。
  说到这里,也该对我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个交待。这家子人口众多,兄弟姐妹有五个。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我娘是正妻,所以郡主的封号给了我。大哥是二娘所出,爹最宠的却是四娘,小弟便是她生的。这些话我只听听便作罢,反正我是有吃有喝不操心就行了,至于争宠不争宠的不关我事。
  醒不多久我见到了皇帝的老弟,这身体的老爹,汝阳王同志。长得跟皇宫里的那个皇帝挺像的,三十三岁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身材魁梧,颇有男子汉气魄,我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眼睫毛很长,没办法,这好象已经形成反应了。我那些死党常常提供各式美男睫毛图片给我鉴赏。
  他进来看我盯着他不放,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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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第 3 章

  还没说话,后边跟着叽里咕噜滚进来一个小肉球,五六岁年纪,圆呼呼的,长得好可爱的小东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鬼精鬼精的。不错不错,有吃有喝这下还有得玩,对这个新环境我很满意。
  拍拍手,朝小的招呼:“小弟弟快过来让姐姐抱抱。”地上一大一小愣住了,我兀自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兴奋:妈的,这下子可轮着当姐姐了,以前那帮小P孩都叫我阿姨,每叫一声我的小心肝就颤一下,分明叫一声我就老一分,仿佛可以预见我人老珠黄的前景啊。
  “快过来啊!”小玩意听得我又叫,竟然往大的身后藏起来了。再抬头对上这位王爷爹的眼睛,我没看错吧,那眼神全是探究。这是怎么回事?
  “小如你不生君儿的气么?”这话说得,他一个小P孩我跟他生气?“他一个小孩子我跟他生气干什么?”
  听得我此言,王爷爹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与他计较就好。”这话好象有点问题,这孩子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了,怕我与他计较啊。真是,翠儿讲话也不知道拣重点说,介绍半天全是些鸡零狗碎的事。
  “爹放心,弟弟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跟他生气呢?”显然这话还是有点问题,我看见这个爹的眼里又浮上了疑惑。不过他还是很大度地把小的从幕后推向台前,“君儿,大姐醒来了,你陪陪她。”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冲着我说:“你真的不生气?”晕,这身体背的冤假错案还真不少,我只得情真意切加重了语气说:“我不生气。”心里琢磨着回头得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这才肉乎乎地滚过来,这小脸,捏起来真舒服。我怕给他捏哭了不敢使劲,他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小如你身子刚好,好好休息几天,翠儿你好好看顾小姐,出了差错拿你是问。”前抑后挫,这爹到底是个皇亲国戚的料。翠儿在那恭身应是,我忙说:“爹爹放心,我没事。”可能是看我跟小家伙相处和睦,他老先生放心离去了。
  “翠儿你也歇会去,我这好好的,有事再叫你。”翠儿眼睛红红的,告退走了。虽说我有问题想要问她,但是她显然也是没休息好,让她歇着吧。
  一把想将小家伙拖上床,猛然发现我大意了,我拖不动他。直拽得他两条胳膊笔直笔直的,他已经扁了嘴准备放声大哭,我忙安慰他:“不急不急,慢慢上来。”他才说:“你不是掐我啊?”我汗,我有那么恶毒吗?拍拍床边问他:“我抱不动你,你自己能上来吧。”他小心地爬了上来。
  “你为什么想我会掐你呢?”
  “你以前常掐我的。”啊,这郡主也太狠了吧?
  “我为什么要掐你呢?”
  “你讨厌我,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不喜欢你呢?”我这个晕啊,这会我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比他还白痴。
  “大娘不喜欢我娘,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啊,这会功夫上升到高层斗争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这小子的。都单身落入魔掌了,还有勇气说出讨厌我的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生你气呢?”
  这话一问出小家伙的眼珠子就瞪大了,“你为什么不生气呢?”“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停,再问下去我都快晕了。我得换个方法,套小孩子话也不易啊。
  “姐姐从今往后不会讨厌你,只会喜欢你,你说说你讨厌姐姐什么,姐姐好改。”
  就此,我接受了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同志给予罪状最全的判词,好吃懒学不计,这个是我基本特点。小家伙声讨内容我归纳为如下优点:欺男霸女,针对府里兄妹几个,除了怕兄弟中的老大,余外全不放在眼里,自然包括这个小肉球。抢人宝贝,别人的东西看上就得到手,得不到的宁可毁掉。具体事例如他的琉璃球,一颗不剩全让“我”砸了。别人爱吃的只要让“我”看到就是不吃也会拿去喂狗,见不得人家高兴。还有生气了会掐人,小家伙控述“我”已经对他实施好几次这样的毒手。对于府里的家人动辄责罚,所以现在除了翠儿别人都不爱服侍我。在府里折腾也罢,出了门也是肆意跋扈,风评很是极是不佳,所以才顶着个郡主头衔到现在都没人肯跟我订亲。等小家伙一条条陈述下来,我已经满头大汗。老天啊,我只是想混点好吃好喝,你没必要整出这么一个恶棍吧。不过最后小家伙的一句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所以那年那月那日他忍无可忍将我堆进了水塘子。汗死,他有这么恐怖吗?
  等到小家伙讲完后我如同被雷劈过,瞠目结舌。看着他眼巴巴地等我发表感想,我只得清清嗓子:“君儿,姐姐以前看来做过不少错事。”咬着牙认了吧,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不过姐姐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如果姐姐以后再犯错误,你就把姐姐还推到水塘子里。”跟小孩子交流半天我长出息了,说出的话来就这水平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都这样了,你还怀疑我人品啊?“是真的,姐姐保证。”摸摸他的小脸,我倍加小心,手都哆嗦啊,怕一个不慎被怀疑掐他。他欣慰地笑了,我难过地哭了。没有,我没哭,我只是难堪,这样的我怎么出去见人啊。我有种缩在屋里不出去等人专门送吃喝的感觉,靠,跟猪有什么区别啊。
  不行,刚占的身子还没用呢,就这么浪费一次机会不值,努力改善形象吧。阿门,希望大家理解相信赞誉我的人品。
  当天小家伙被我留在屋里整整一个下午,我极尽讨好之能事,让他确信我是真心向善的。到晚饭时他被我当做友情使者派了出去。翠儿过来问我是否要与大家一起用饭,我急忙说不,最少现在还不行。我得调整下心态,刚开始占了人身子的那点理亏劲这会全被怨气冲没了。
  晚饭上来后我叫翠儿与我一起吃,她不肯,我硬拉了她坐下来,“翠儿,你知道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能相处得愉快,你把我当姐姐好了,往后有事我能帮你的你尽管来找我。”我早已忘记了我现在的这具身子不过才十一岁,比她还小一岁。翠儿眼睛一下就红了,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郡主,奴婢不敢,奴婢只要能伺候好郡主就心满意足了。”这种论调我在这听得也不少了,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身边的人一副奴隶相,不自在。“翠儿,你听我说,在别处我不管你怎么做,只在我这,只有咱俩人时你把我当姐姐看,随便一些,对我就不用自称奴婢了,听着不舒服。”翠儿欠了欠身应是。坐下后我给她挟了两筷菜,要她吃好。唉,惹得她又要掉泪。这孩子,水做的。
  吃饭时我便有意无意地问翠儿我对她好不,她坚定地说好。我有点不相信,我已经被小家伙打击得没有一点自信了。最后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初进府生病了没人管,正好我娘也生病叫了大夫来,最后是我叫大夫给她看病的。对于这个说法我认为最可信的一种版本就是当时也是不小心发现她生病,看到大夫后想起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也病了,便随口说一块看看吧,于是翠儿便记在了心里。不管怎么着,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算是个安慰吧。
  醒来这半天了,只有我娘跟她守着我。爹虽说过来了,却是带着小家伙一起来的,看爹的神情分明是怕我算后帐。除此外再没有人来看望我。唉,混得惨啊。真是头疼,吃过饭我早早上床躺下了。
  可能是太久未睡过觉,这一沾枕马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户上射进来,是个好天气。睡得舒服啊,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睡一觉了。翠儿早已备好洗脸水,我第一次体会了用盐刷牙的感觉。
  吃过早饭不久我娘便过来了,她精神已是大好,这一收拾跟昨天大不一样,两道枊眉斜飞入鬓,狭长的丹凤眼自然的流露出温润本性,尖下巴挺鼻梁,端的是一个美人。看来我占的这具身子过几年也应该不错,老爸那头的睫毛最漂亮给挪过来了,余外的全是老妈美人的一套,优生啊。
  “儿啊,娘想了一下应该把这府里的事告诉你,虽然你以前的性子不好,倒不是个吃亏的,现在你将以前的事全忘了娘有点担心你,这失忆之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有事让翠儿多提点着你。”娘一脸的郑重,难道这里里有什么内情?
  “这府里人口复杂,遇事你多长个心眼。”美人娘开始给我上关于王府人事方面的信息课。“平日里没事跟你二娘多亲近些,三娘四娘那边问个安就是了。”
  “她们不喜欢我吗?”
  “傻孩子,何止是不喜欢啊,没有你,你三娘生的大妹妹便是郡主了。”原来啊,封号问题。
  “那四娘呢?”
  “你四娘素来跟三娘要好,为人又是个有心计的,你逞强也不要到她跟前去。”娘这话显然是针对“我”以前的恶劣行为。我晕,这一家子的事还真复杂,我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混饭吃,难道这天底下真没有白吃的午餐吗?
  不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吃好喝好玩好,过我的小日子就好了。
  “娘,今天气好,带我出去走走,认认人吧。”怎么也得先把别人的脸混熟了。本来假装失忆挺好用的,现在这个娘还不准,只得临时补课了。
  出得门来,晨阳正灿烂,仲春时节,一派欣欣向荣。娘没有带我去正厅,一径带我来到了花园。这王府的花园还真是不一般大,沿着青石细路逶迤行来,有竹枝婆娑,有新花初苞,有秀石叠嶂,亦有明溪暗流。园中的景致全用亭台楼阁串起,可游可歇。最后娘带我来到一个角上的鱼塘子旁边立定,忿怒地道:“这就是你当日落水的地方。”
  看了下四周景致,我有些狐疑。这里太僻静了吧,就是老头子年纪的人来钓鱼,也会坐在塘的另一头,很难相信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若不是娘在旁边园子里赏花,估计没有人会听到你的求救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是有预谋的谋杀?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娘的眼里有丝沉痛,但还是狠狠地点了下头。
  但是,但是那孩子还那么小,我不相信一个让我几句话便能套出底细的孩子会聪明到拉我来这么一个去处再将我推下去。我以为也就是在水塘边与他一起玩耍时我欺负了他,他失手将我推了下去。可是这个地形实在诡异,这园子里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俩人不呆,会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挤着玩,就算是蹲地上数蚂蚁也有比这好的去处。
  “那会不会是君儿带我来这玩失手推下去的?”
  娘摇摇头,“娘有感觉,不是你想的这样。”这年头的女人活得真累,家庭主妇都具有神探潜质。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事还不放在心上。也可以说我没出息,我只想享受幸福生活,好容易从黑脸社长手底下逃生了,翻身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能不享受个够本呢。反正我又不怕死,想害我的尽管来,回头玩个诈尸跟她们热闹热闹。扣了我十次我还有八十六次,我记得清楚着呢,怕什么啊。
  但是娘显然不依,她眼睛又湿了,“娘没法把你绑在眼前,你又是个不省心的。你让娘怎么办呢?”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唉,多好的天气啊,心情怎么就不好了呢?
  “娘,告诉你个秘密,我有三次机会大难不死的,您放心。就算是下回我已经死了我也能活过来的,您不要担心了。只要这身体在我就在。仙人告诉我的,我只能跟您讲,您不要告诉别人。”
  “儿啊,你不是被吓糊涂了吧。昨天你说梦到仙人娘就不说你什么了,这会怎么连死而复生都说出来了。还是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吧。”
  敢情,我昨天编得说辞人家根本就不信啊。可是这回我说的是真的啊。“娘,您要是不信咱们就试试,我现在跳下去,您等我死了找人捞我上来,过会我就能活过来。”
  说完我就想往下跳,娘一把扯住了我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糊涂成这样了。”
  天啊,我也想问这可怎么办啊,她怎么就不信我呢?

  第 4 章

  看着美人失态痛哭,我真是手足无措外加苦笑连连。这就跟你本来不是精神病患者别人非得说你是,还要扯着你去精神病院的感觉一样。头疼啊。
  突然间我灵机一动,举起了自己的手,“娘,您看我的手。”娘抬起头来迷惑地看了一眼:“手怎么了?”我压着性子问:“您见过我这手上的这枚戒指吗?”
  她看了看,又拉到面前确认了一次,“没见过。这种材质的玉还真没见过。”我循循善诱:“娘您想想,我落水前你没见过,这枚戒指是不是我落水后才有的。”她又想了想,恍然间“明悟”了,“小如,你是说梦里得的?”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梦里的仙人送给我的,可保我三次大难不死,娘您还是放宽心吧。”
  没想到我这一说,娘的身子一软反倒坐在地上,哭得更是大声:“儿啊,你可吓死娘了,娘以为你糊涂了,担心得睡不着觉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有个好歹的我可怎么办哪?”
  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糊涂也哭,不糊涂也哭,这里的人全是眼泪泡着的。
  “娘,我好好的您就别哭了。”
  “老天保祐啊,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不过这话风一转,立马她就改主意了:“小如,这失忆的事还是要说出去,你既然有三次机会,娘要你舍一次,把她们钓出来。”
  靠,真狠,一共才三次就要献一次,我一百次时用一次都心疼。也罢,用掉一次我还有八十五次,刚才我都急得想偷偷自杀再活过来证明给她看了。
  “咱们这就回去,见到她们不必委屈自己,有事娘担着。”好一个娘担着,豪气干云啊,我理解为什么以前的小郡主横行乡里了。
  不过我心里觉得这事很好推理,“我”挂了后得益最大的那个人便是最可疑的人,那三娘的可能性最大。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冒出来的是那个小不点,难道他真的恨我恨得要我死?聪明得会选个没人的地方?还是不大相信。只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串一下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命题我根本没兴趣。
  随了娘回到正院,两侧的花廊上都坐了人,娘带着我向着一边走过去,这里只有一个妇人跟一个小女孩。那妇人面相很是良善,属于温和型的。不过倒也不失为美人,这年头的的美人真多啊,我从皇宫里看到王府里,随便拉一个到二十一世纪便是明星啊。那个小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年纪,怯怯的,像只小羊羔。不由得想起小家伙说的我以前没少荼毒她们,惭愧啊。
  “小如,这是你二娘,这是你小烟妹妹。”
  “见过二娘,妹妹好。”我没有学小翠那套礼节,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二娘显然有些诧异,给了我娘个疑惑的眼神。看样子她俩互动得不错,可以用眼神交流了。
  “妹妹不知,这孩子昨天醒过来后身体是没什么毛病,只是把以前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趁此机会我赶紧明志,看能否挽回点好名声:“二娘,听说以前小如很不懂事,对妹妹照顾不够,惹得妹妹不开心,小如知错了,往后不会再犯,请二娘妹妹原谅我。”
  二娘听得我如此说,倒是伸手将我拉到她跟前,“以前的事小如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孩子哪有个不淘气的。你妹妹还小,她也有不懂事让你生气的时候,往后能互相体让着些也就是了。”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瞧见小羊羔偷偷看我,但一看到我看她,她马上低下了头。唉,我都有些心疼她了,看来让我吓得不轻。我转开身拉住她的手,她抖了一下没敢挣开。“妹妹几岁了?”
  “八岁。”怯生生的回话。
  “姐姐以前对你不好,往后再不会了,你别怕我。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出气。”流氓本色又出来了,好象对翠儿也是这般说法。
  “呵呵,小如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这性子倒也没多变,还是像个男孩般硬气。”二娘的评语。
  我正待再缓解几句,那边坐着的几人过来了。如果所猜不差,应该就是三娘四娘跟三娘生出来的那个大妹妹。
  “见过两位姐姐,小如这身子是好了罢。不舒服就歇歇,这天气刚刚转好,多加件衣服,小心着凉。”甫一见面三人中的一个美妇人便是一通子碎话,鸭蛋脸,小琼鼻,吊梢眉下细长眼,拆开看不觉得如何,这拼在一处看起来却是精神得很。眉梢眼角皆是精明,看来是个王熙凤式的人物。
  娘看我不语,对我说:“这是你三娘。”我点点头,没有行礼只是问了声:“三娘好。”
  不管她们对我的做法如何诧异,我只管观察敌情。这个是三娘那另个就是四娘了,怪不得这个王爷爹最宠她呢,长得最是纤秀,细佻脸上弯月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而且套句话叫:行动好似凤拂枊。若作西子捧心状那可真是我见犹怜啊,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么,看来这府里的大BOSS也不例外。
  当下也不等她们再说话,径直对着老四问好:“四娘好。”这四娘温柔地一笑,“乖孩子,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多虚礼。”我心里哼一声没有多言,娘说她是个有心计的,那我可得防着点。这时我感觉有道视线不大对劲,转眼迎上去却是我所谓的大妹妹的,我猛然间转眼她不曾防备,尽管她很快就低了头,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她眼底的那一丝恨意。哼,恨我?有的是整你的时候。
  “小如身子是好了,只是脑子有点不清楚了,以前的事全忘了,两位妹妹也不要介意她礼数不周。”我娘的旁白。
  “啊?怎么会?全忘了?”这种女人最烦,一惊一乍的,是那三娘。
  我平静地对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意外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稍纵即逝的精光。“三娘所言不差,以前的事小如不记得了。”
  “那大夫可曾说过会医好?”
  未等娘亲回答我抢先道:“医不好了。”我本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小家伙怎么没在这。转了头问四娘:“小弟去哪了?”
  “君儿跟着你大哥出去转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仍是温和恬静的声音。
  既然这样,我觉得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不如回屋里自在。转头对着娘说:“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那你回去歇着吧,想吃什么叫小翠去招呼。”真好,这才是当娘的风范。
  “那小烟妹妹要不要跟我去玩会呢,我一人怪寂寞的。”
  小羊羔听得我点她名,头马上又低了下去,看样子还是不信任我。那个大妹妹马上接话:“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你就去陪陪姐姐吧。”声音里不乏幸灾乐祸的味道。
  二娘也点了点头,“去吧。”我牵了小羊羔的手往回走。
  一路走我一路问,“小烟,刚刚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轻声答:“小云姐姐十岁了。”哦,比我小一岁啊。
  “她对你好不好?”
  “好。”好?也有可能,对于我这个外敌,她俩是应该一致对外的。
  “我以前常常欺负你吗?”
  没有回答,看来是经常的,苦笑着走回我的小院。
  招呼小羊羔坐下我开始我的招抚工作,茶水点心全都奉上,和颜悦色地问一些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突然觉得我当年应该报名考糼师,那样就不会浪费资源了。
  在我情真意切攻心为上的计策下,小羊羔被我轻松拿下,到得最后已然能在我面前咯咯笑出声来,变化蛮大的。我绞尽脑汁想得几个儿童笑话逗得她开心不已,声称一会回去要讲给娘听。
  没看出来小羊羔,小小年纪已经往才女方向发展,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我这个汗颜啊。撺掇她跟我玩动物棋,老鼠吃大象什么的。结果举起毛笔时才发现我不会写这里的字。看着柔柔的小眼神了然地安慰我,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最后还是她写完了棋名,我趁热打铁要她来教我习字。不为别的,搞好团结一起活动,我的良好人品需得借她们的手传播开来。
  小羊羔很聪明,学得极快。我俩赌贴纸条的,她对这个赌注极是兴奋,开始贴了几张后很紧张,到后来我脸上也贴上了,每给我贴一次她就咯咯乐个不停,到得小翠做好吃食回来时我俩已经面目全非,三人又是一阵大笑。边吃边玩,这个上午陪她玩得很尽兴,到她应该回去时她有些依依不舍地问:“姐姐我能常来找你玩吗?”
  笑着摸摸她的头:“当然可以了,你一人无聊时就来找姐姐,姐姐还有好玩的,回头全教给你。”
  午饭爹爹不在家我没有去与她们一起用餐,与小翠俩人在屋里一起吃。小翠话还是不多,我问她答的多,看来这拘谨的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下午小家伙来报到,同行的有我的现任大哥明尚荣。对于这个据说“我”很是惧怕的大哥我充满了好奇,刚刚十二岁年纪,身量倒是长得很足。长相是王爷爹的一个小翻版,很有阳光男孩的味道,现在已初显小男子汉风彩。我好奇地观察他,发现他也在观察我。哈哈,我发现我越活越回去了,以前逗孩子玩我妈总骂我跟个吃屎的孩子也能玩到一起,现在可不真真的跟帮孩子搅在一起吗?
  “你失忆了?”他好奇多过关心。
  我重重地点头:“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真是对不起了。”
  听我如此说他的眉扬了一扬,“忘了也是好事,反正以前的你不好。”
  真是直爽,一点不客气,“我知道,就当以前的我死了,以后尽量做个好人吧。”我回得也直接。
  小家伙已经要扑过来拉我的手,他却不松开,仍是对着我:“你变了。”
  我笑了笑,“只要是变好就行,不是吗?”
  小家伙终于提出抗议了:“哥,我要玩动物棋。”
  我有点纳闷,他怎么知道,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动物棋?现任大哥第一次给了我笑脸:“听小烟说你陪她玩了一种新棋,君儿也想玩。”我俯下身捏捏小家伙的圆脸蛋:“输了可是要贴纸条的哦。”小家伙忙不跌地点头。大哥再一次评语:“真的变了。”我有种他是专门来审视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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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 5 章

  这个下午我比较背,怎么说呢,大哥作为小家伙的高参与我对战,而这种棋呢由于棋子摆放位置的随机性运气好的赢得多。而我运气太不好,连着几次看对面的小家伙兴冲冲地用小老鼠憋死我的大象,我心里这个吐血啊。他才六岁,我都快二十六了,我被他“啪”一下“啪”一下地往脸上招呼纸条,不怄才怪。玩到后来我的毛病又犯了,这个我得老实交待,我棋品不好,悔棋偷子什么事都干。重新摆棋时我偷偷在两枚老鼠卡片背上用指甲作了记号,借着这里衣服袖子宽大,光明正大从两人手下偷子。
  刚偷一次就被小家伙发现不对劲。他一直惦记我的大象不停地翻棋就想找着小老鼠,结果一直到下完也没有。心里偷笑,抬头却对上大哥含笑的眼,明白准确地表达了一种意思:跟个小孩子你也玩这套?我这个汗啊。不过你也得理解我的心情啊,被一个小孩子连番拿下,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毫不手软,我“啪叽”一下往小家伙脑门上来了张纸条。看他坐在那呼哧呼哧喘气那纸条就上下翻飞,心里笑到不行。
  我以为大哥不说就没事了,没想到我再次下手时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冲小家伙说:“小老鼠差点又被你大姐偷走。”这个叛徒!小家伙恍然明白,呼一下就朝我扑过来,我这副身子还小,当即被他扑倒,就看他气冲冲地“啪啪”地往我脸上贴纸条,这会他已经走火入魔把此项行为当作最重的惩罚。
  躺在榻上我赖皮地假哭:“你俩欺负我,你俩欺负我。”每说一句脸上的纸条就跟起了风似的上下飞扬,就听得他俩在那哈哈大笑。最后小的心眼好,趴到我脸跟前说:“你认错我就饶了你。”饶我?反正我也是存心逗你们乐的,当即大声说:“小的错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就看小家伙脸上顶了三张纸条,志得意满地站起来,做作地走了几步,沉声说:“既然如此,本大人就饶了你吧。”我想如果这三张纸条贴在他下巴上效果会更好。
  大哥在一旁哈哈笑着看我们闹,跟我再没芥蒂。三人第一次亲切会晤就是在这种愉快友好的气氛下进行的,为将来的狼狈为奸垫定了良好的基础。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我这身子的原主惧怕大哥,他是学了功夫的,高低我不清楚,反正在我这个霸王女与街头小流氓PK时他的身手让我大开眼界。
  晚饭是我第一次与全家人聚餐,大鱼大肉的摆上来时我恨不得坐在桌子上,因为有的摆得太远。无视于爹爹不停扫瞄过来的幅射,我风度翩翩地自行用餐。这家子人吃饭不热闹讲究食不言,都低了头用饭,正合我意。
  饭后我正待要告退爹出声了:“小如你留一下,爹有事对你说。”我轻声应是,几位娘带着我的兄弟姐妹们退下了。
  “小如,你娘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是,不过不记得也不算坏事,我听说我以前的坏毛病不少,正好一块改了。”我习惯掌握话题主动权。
  “你能这样想最好,往后做事时要顾及你郡主的身份。”
  郡主身份?我还不稀罕哩,有吃有喝有得玩就够了。“爹,这个郡主能不能让给小妹?”反正不给那个恨我的大妹妹。
  “胡闹!皇家封号岂是你说给谁便给谁的。”王爷爹的脸拉下来了。乖乖,跟那个皇帝还真是蛮像的。
  “爹不要生气,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据我今天观察,小妹温婉懂事,聪明伶俐,我喜欢她,再说我现在将以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实在是怕污了郡主的身份。”赶紧辩白,他要不愿意,我就再扛着这个名头呗。
  “你能这么想,便是个好孩子。”恩恩,我是好孩子他妈还差不多。“小烟这孩子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只是这封号问题却是由圣上来指定,而且长糼有序顺次而封,不是你想给谁便给谁的。”我知道了,就算我不当这个郡主也是轮到大妹妹的。
  “至于你的学业,明天爹会安排先生教你的。”我晕,好不容易从学校跳出来了,难道又要跳回去?我第一个想法便是要不要再换个身子?
  “功课上要用心,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胡闹。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学些本事,将来也好作打算?”什么打算?忧国忧民还是忧家忧业,这好象不太关我的事吧?难道是搞出个才女名声嫁个好老公?这个倒可以考虑下。
  “明天起,上午跟着先生习课,下午好好陪陪你娘。”话声到此沉默,看来是王爷大人训话结束。
  “那我可不可以跟小妹一起学习?”
  “为什么不叫你大妹妹呢?”
  我毫不畏惧地抬头问:“您不会不知道我落水不是意外吧?”能在皇帝面前讨到好处的人我不信他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果然,他的眼睛里藏着秘密,不答反问:“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人只要不怕死,那胆气那叫一个壮啊。“我落水的地方您看过没有?您以为我会跑那么个地方与君儿一起玩么?我不生君儿的气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孩子,没人指使他断不会推我下去。我只醒过来一天,便能确定大妹对我的恨有多深,您是这家的主子,这家里的情况您别说您不清楚。我只说一次,这次我放过她们不等于下次还放过,这次您不为我做主我认了,毕竟以前的我不像话,但是若以后我还遇上这种事,我不管家丑不家丑的,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你要讨什么样的公道?”
  “谁要我命我便要谁命!”
  “好!”这位王爷爹双眼发亮,右掌猛地一叩桌面,很是激动。“好孩子,不愧是我明翰海的女儿。”
  不太对吧?我这么跋扈显然比以前的小郡主强不到哪去,可是看他的样子是真心欣慰的。
  “小如,你三娘那边爹会给她们个教训的,这事到此为止,她们若敢再有动作爹替你挡着。这样吧,明日起,每天晚上饭后你来书房找爹,爹亲自教你些本事。”
  啊?加晚课了?还不是自习?不要了吧?我咽咽唾沫,“那个爹啊,您看我粗笨憨傻的,学东西太慢,您不如教小妹吧,还有大哥也不错啊,您应该好好培养他们,至于我?”想了想我把任其自生自灭吞了进去,换了种说法:“每天上午学的东西还不知道记得住记不住呢?您就让我自己慢慢学吧。”
  王爷爹的脸色未有变化,只是两道浓眉显然有往中间靠拢的趋势。“你难道不为往后做打算吗?”
  做什么打算,我现在的情况无耻地说声天下第一人谅别人也不能有异议,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还做什么打算。“女儿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好的。”泡帅哥属于消遣,不过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撞到我心里我也会笑纳的。
  “依你的性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这不是变相问我的理想是什么吗?如果在我上小学时问我我会说我想当科学家,如果是在中学时我会说我要当作家,如果是在高中时我会说有份赚钱多的工作,等到上了大学我会说嫁个好老公,到现在我的理想便是:做个大大的米虫,又肥又壮的那种。
  “最想做的便是在爹的庇护下好好陪着娘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这话的前提是你得罩我,你是我老板。
  “既如此便算了,倒是可惜了这份性情。”他显然有些失望。看来是把我当做不求上进的人了,前世我力求上进也没看上进到哪去,今生我还真不想上进了。
  老板发话了我赶忙顺着话势退了出来,只是我想不明白他说的“可惜这份性情”是什么意思,这话好象大有深意啊。感觉这个老爹不像是我在金銮殿上听到的那个他。
  回到屋里翠儿已准备给我收拾就寝,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为你打点起居生活我还得入乡随俗,多少有些别扭。如果换作一个英俊帅哥就好了。
  “翠儿,你家里还有亲人吗?”铜镜里一双小手轻巧地拆散我头上盘起来的发髻,我闲闲地扯闲话。
  “回郡主,没有了,我爹去得早,是我娘把我带大的,后来我娘生病我没钱才卖身到王府的,结果我娘的病也没治好。”丫头的声音越来越低。唉,转回身看着这个小可怜,虽说王府生活水平不错,她也还是长得很消瘦,细细的娥眉尖尖的下巴,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分外明亮,此时也胧上了雾气。
  拉住她的手,温声道:“翠儿,以前的事不要想了,多看看往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从今后我们就是姐妹,我就是你的亲人。有事别放在心里,跟我说,记住了吗?”
  “恩,翠儿记住了。”又是眼泪呀,我实在受不了,“翠儿,你还得记住一条,人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女儿也一样,哭是不解决问题的。”停了停我觉得应该对她加强思想教育,“以前的事不能老放在心上,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形势不如人也得忍着,这忍也不能白忍,等逮了机会一并讨回来就是,哭是最不管用的。”人谁没哭过,但是哭管用吗?我也受过委屈,就是正式工作后不也被同事嫁祸,被老板冤枉吗?哭过一次后我不哭了,最后那个同事被我逮了小辫子扫出了杂志社,离职时她哭得越伤心我越解气。遗憾的是我还没整到黑脸色鬼老板便来了这里。
  “是仙人跟小姐讲的吗?”
  我一愣,翠儿这话问得有些突兀,看来是这些话以前的我从未讲过,她认为是梦里的仙人讲的。不过也正好,这样她好接受。“是啊,仙人还教了我好些东西呢,我都讲给你听。”
  当晚小丫头被我强留着与我睡在一处,喁喁低语,我做了她人生的启蒙老师。我是个俗人,希望有亲人有朋友,这个忠心的小丫头被我划到了好友组里,我的人生经验自然要与她分享。也许她对我真心呵护的想法便是从这晚开始的吧,后来她一直用一颗细腻的心关怀着我。
  风清月明,鸟儿也都睡了,外面一片静谥,如水的月光隔着窗棂子泻了进来,射到床上如棋盘般一格一格的。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生活,总还是美好的,且让我享受它的幸福它的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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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我开始了在古代的修行生涯。看看小妹正襟危坐的样子,再看看我懒懒地手托了腮胡思乱想的德行,讲课的先生们无一例外地对我选择忽视。到后来我发现翠儿常在窗户外面晃,干脆给她拖进来当陪读,她的用功很快博得了老师们的好感,我又自动下降到第三。
    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会传到爹爹耳朵里,奇怪的是他没有对此提出任何意见,连我娘也不甚在意。某日我在大哥小弟过来找我胡闹时问起了这个问题,小家伙慨然作答:“比起以前你已经好多了,先生让你赶走好几位了。”我忙呵呵怪笑,企图打断他话题,我可不想再次给他机会重申郡主以前的伟大。这不到半月的时间我已深知府里的下人是谈郡主而色变。大哥看我脸色阴晴不定,笑眯眯地问我在想什么。这个混蛋,我气冲冲地答:“在想要不要赶走这几位呢?”
    “啊?大姐,你又要变回去了吗?”我晕,看着小家伙紧张的样子又不由得失笑,将他搂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蛋,“不会的,君儿不高兴姐姐变回去姐姐就不会变。”小家伙现在已经对我的上下其手视若无睹,任由我揩油,真好,肉乎乎的小脸蛋。  “不过也难为你了,在家里待这么久都没跑出去。”大哥的话听着是好话,可是那语气怎么就含着点戏谑呢?我确实是快憋疯了,就是作鬼魂那会也是天天放风的。可是我这么久忍着没出去是为什么呢?我有苦衷的。这个时代其实并不是像封建社会那样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若想出去逛逛很方便的,可是联想到我前身的恶行恶状,我怕出去后有人用西红柿臭鸡蛋砸我,所以天天在家里数着日子,等着外面的人将我淡忘。  “现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没?”停了停到底尴尬地问了一句:“出门安全不?”
    大哥哈哈大笑,指着我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我有些气恼,这有什么好笑的,万一有人要为民除害呢?我是不怕死,但是万一脑袋掉了这身子就废了,好容易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哪能说抛就抛。
   “哈哈,你竟然怕出门?”他笑得肆意,妈的,笑笑笑,小心抽风。小家伙不解,仰着小脸说:“姐姐不怕,君儿带你去,南大街的炸果子好吃着呢。”  一咬牙,我站起来,“出门就出门,谁怕谁啊。”拼了。不过,临走时我动了个心眼,换了套男装,哈哈,这下人们认不出我来了吧。  携了小家伙的手,随在大哥后面晃向街上。  王府地处城中心,与当地府衙相隔不远。出得门来走不多远便出了军事警戒线,到了繁华所在。大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茶馆和餐馆生意兴隆。两旁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好一个太平盛世啊。  小家伙惦记着南大街的炸果子,吵吵着先去买两张,我没吃过,自然同意,于是一行三人向着南大街行去。边行我边观察两旁的店铺,我还记着家里的那张大桌子,爱吃的菜夹不到实在是不快。行得半天终于发现个家俱店,扯扯大哥的衣袖示意进去看看。  “到这里干什么?”大哥不明白,我猜他多半以为我想买东西也应该是小女孩子喜欢的。
  
  “订张转盘。”  “转盘是什么?”看来这里是没有这种东西了,我只得给他比划了一阵。到他听说吃饭时可以随意夹到自己喜欢的菜时巴巴的拉着我进了铺子,可怜的孩子,咱俩是同病相怜啊。
    “您几位想看什么货?”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这有没有转盘?”大哥装模作样的问,他也是刚刚搞明白便拿来说事。
    伙计有些纳闷,“几位小爷,咱还没听过什么叫转盘呢。”  我不再藏拙,连说带比划地解释一通,最后伙计终于搞明白了,说可以订做。我也弄清楚了,这里的科技有多发达我不清楚,但是对于球类的认知跟制造还是比较先进的。突然想起待在家里娱乐活动极少,天天跟小家伙拼五子棋动物棋什么的,早腻味了,想想我最爱的台球,不由得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这样我的日子就更好过了。当下又跟伙计商定半天,订做一套台球案子加球具,只是这里不流行阿拉伯数字,伙计巴巴地拿出纸笔,要我留下大作,就这样,本时代本姑娘的墨宝第一次诞生。若是先生知道我的功课都是翠儿做的,到现在写这几个数字手都哆嗦,不知道会不会追杀我。应该不敢吧,没准他们还担心我赶他们走呢。  出得门来大哥埋怨我花他的银子太痛快了,这一进一出他钱包瘪下去不少,我回他等做好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到了南大街小家伙看到炸果子撒手就冲了过去,我一看,这所谓的炸果子原来就是煎饼裹子啊,老天,你真有创意。还以为多好的美味呢,小家伙也真没出息,这也惦记。  看我兴致怏怏,小家伙很不满意,一个劲地喂我“吃啊吃啊”。咬一口,味道还不如煎饼裹子呢。吃得两口大哥提议去看戏班子排戏,小家伙提议去茶楼听书,两人的建议没一个好的,这才觉得这里的娱乐文化事业太浅薄。其实我很想提议逛妓院的,尤惦记着那活色生香的节目,不过我不敢说,怕这下不等我暴露出郡主身份便先被大哥板砖拍死。  三个小P孩徬徨与街头,不知何去何从。正惶惶然间,救星出现,来了大哥的一个朋友。人未到声先至,“尚荣,尚荣”,奔过来一个小潘安,比大哥稍矮,长得那个面白唇红啊,简直造孽,我自觉我这身子生得够好看了,他比我还漂亮,人妖。也不知道他几时挂,他挂了我占了他的身子炫几天过过瘾。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这算不算职业病。  “枊大哥,你怎么有时间出来?”大哥管这小P孩叫大哥?恩,大哥的身材是偏壮偏高了些。
    “今天师傅生病了,放我假出来逛逛,刚想去找你呢,就遇见了。”小潘安对大哥很热情,对我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加理会,看样子多半是“旧识”。  “枊哥哥,那只小鹦鹉还活着吗?”小家伙也很热络。  小潘安捏捏小家伙的鼻子,动作流畅自然,显见不是一次两次了,“它好着呢,会说好多话了   “啊,真的吗?几时带我去看看啊。”“君儿别闹了,你枊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过几天哥带你去看。”大哥哄着小家伙。
    小潘安不以为然,“君儿喜欢过几天枊哥哥给你送过去,它伤好利索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独独我跟个木头似的站在这,真是无聊。“大哥你们一起去玩吧,我自己转转。”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下小如,一块去玩吧,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排新戏,枊大哥跟那班主很熟的。”大哥犹在劝我。  “不了,你们去吧,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自己逛也比受人冷落强,我是出来找开心的不是找不痛快的。  “那好吧,带上银子,喜欢什么自己买。”大哥将他的钱包递给我,我出来时身上没带银子,他还是个细心的。笑着接过来扬扬,“不少呢,够我好好玩一会的了。”  刚走开没几步,听得那个小潘安问:“你几时跟她修好了?”我加快脚步走远了,不管大哥怎么回答,反正我们现在关系好就行了,我还是找我的乐子吧。  别说,没走几步遇上了个熟人。不要纳闷我在这里哪来的熟人,是我跟他熟,他跟我不熟。此人我在京城见过好几次,胖猪头是也。瞧瞧那摇着的螃蟹步,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那时学着他的样子与他迎面相对平安无事,若是我这时再这样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  无聊人生无聊事,当下我便跟在他后面,他看哪我就看哪,他摸哪我便摸哪,唉,无聊啊。随在后面不知不觉间他竟进了书局,没想到啊,这城里有书局,没想到啊,他竟然会看书。
    看到书我来了精神,好歹有文化食粮也好打发日子啊,这胖子还真不错,带我来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我马上就想收回我刚刚的评价,这家伙直奔伙计去,低声问:“订的货可到了?”那伙计笑眯眯地答:“到了几天了,公子稍等。”转身进去捧出两套书来。也许是邀功心切走得急了,正撞在一个刚刚起身的客人身上,那上面的一套书便哗一下掉在了地上。巧的是偏偏有几本散了开来,我真真瞧得分明,散开的几页中画得全是插图,赤祼祼的男女各种相交姿势。  那胖子脸唰地红了,哈哈,笑死我了。看胖子那心虚样,还是个纯情男呢。
    伙计急忙俯身捡了起来,收拾好后想递给胖子。这时我发现我的目光可能有些肆无忌惮,竟然被胖子发现了,等他转过头来看我时我仍直直盯着那些书,他这时倒有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手足无措。哈哈,真是好玩,我想我现在反正也是扮的男装,不由得想恶作剧一番。当下走过去接过伙计的书,一本本翻了起来,什么嘛,都是小儿科,就这点玩意就脸红了,枉费我那么看得起你将你归为流氓一号呢。  “这位兄台,这些书不适合你。”我大言不惭地打算给他上一课。  胖子脸更红了,真是螃蟹被人煮了,嗫嗫半晌才问出个“为何”。  “老兄你体位较重,在上面比较吃力,可这些书里多半是男上女下的,怎么能舒服吗?”将僵在旁边的伙计忽视,对胖子惇惇教导。  “你?”胖子大怒,甩袖而去。伙计伤心,挥泪大骂:“你怎么能坏我生意,我上有小下有老,糊口容易吗,这么大一笔买卖就坏在你手里了,你你你......”伙计已经气得语无伦次。
    我急忙安慰他:“不急不急,今天我肯定照顾你生意。这手里的书我用不到,我买些别的。”当下跑到书架前挑了起来。各种传记,乡俚故事,各地风俗,只要归为闲书里的我统统往下取。
   到最后我怀里抱着一堆书,这时伙计才转怒为喜。只是这一堆书怎么拿回去啊,伙计帮我想了个办法,也就是我付他银子他帮我送回去。我看在他竟然能说出上有小下有老的份上同意了。
   回到家翠儿正在我屋里转悠,看我进来急急忙忙道:“郡主你可回来了?”我纳闷几时开始她离不开我了。“夫人生病了,昏沉沉的,念叨你半天也不知你去哪了,快去看看吧。”
    我急忙扔下手里的书就往娘那边跑,上午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扑进屋一看,娘躺在榻上,眼睛半睁半闭,脸色发青,没有一丝生气。我的妈,这病不是小病啊。见我进来,娘探身想起来,旁边的小丫鬟忙扶住了,“儿啊,你可回来了,娘有话对你说,你坐过来。”声音缓慢费力,我忙坐过去,伸手握住娘的手,想安慰她几句。没想到这一握手,娘“哇”地连吐两大口黑血。我被吓坏了,忙吩咐丫鬟快去叫大夫来  娘吐了两口血,说话反倒比刚才轻省了,“娘中毒了。娘知道这毒是冲着你下的,下午我去看你,你房中的酸梅我信手拈了一颗,除此之外娘再没动过别的东西。你让翠儿把那酸梅收好,不要随便丢掉。”我赶忙应话,“知道了,这事我得好好查办,您放心,这帮小人一个都不能估息。”
    在我安慰娘的空档中那个白胡子老头来了,后面跟着我爹。“快请张先生瞧瞧。”老头也不多言,把住了娘的手脉。只是他的神色越来越奇怪。  到后来看到地上的血迹,问:“夫人可是刚刚吐过血,血色乌黑?”娘点了点头。“怪哉怪哉,夫人刚刚吐的两口黑血已将毒素清除,再不用老夫配方解毒了。”  此言一出,我爹大奇:“张先生是说夫人身体无碍了吗?只凭这两口黑血?”
    老头点点头,“此事也是老夫生平仅见,按说这种奇毒最是难解,老夫就是得了药也得一一细查,夫人吉人天相,竟然会自行吐出,老夫也是不得其解。”  我心里一跳,问我娘:“娘,我来之前您可吐过血?”  “不曾,一直胸口憋闷,很是气喘,刚才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忍不住就呕出两口血来。”
    我将视线移到我跟娘牵着的手上,那玉戒正贴了娘的手心。难道?难道说?哈哈,要是我所想不差,这真是个宝物啊,那我岂不是百毒不侵了?牛头大哥,改日一定给你烧几柱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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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送走张大夫,爹又转了回来。
  “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开言,还问怎么回事?是你自己说要给她们个教训的,也是你自己说要帮我挡下的,到头来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拉着脸只管看着娘不说话。
  娘见我没有回答,只得应声:“可能真是有神灵庇佑吧,所以这毒才能驱除。王爷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爹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现在正盯了我看,我也不语。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半晌后仍是娘说了话:“若是王爷有意放过此事,那么还请王爷准我们母女搬到别院去住,不然我担心还会有下次,怕是再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这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以退为进啊。不过她说的这个搬出去住我倒是来了兴趣,这里人多规矩多,如果搬出去只有我跟娘两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可不就由着我作吗,那多爽。
  “小如你想怎么办?”
  “搬出去!”
  此言一出爹娘两人俱是惊了一惊。娘本意是想逼爹拿个主意,爹呢,他可能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要我命的我要他命”,没想到我这会改了主意。我到这会也确实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我命,这种人就算是我要了她命也是活该,不过我对这种相互谋害的事情没兴趣,如果能搬出去倒是最好的主意。
  “我以为你会查办此事呢?”爹分明有着不满,我不明白他,就是查也是查他的家人,放一手还不好吗?
  冷哼一声我说话了,我也不是软柿子,“如果我娘有个好歹的,看我查是不查,如今我娘逃过这一劫,我吃您的喝您的,帮您全了这个面子。不要以为我查不出来,远的不说,我搞个小把戏就能把人逼出来,我懒得费那劲。眼不见心不烦,我们走就是了。那头是您的亲亲夫人,亲生女儿,您既然舍不得给个教训,那我们避开也就是了。”
  爹的脸色冷下来了,可能是我的话太过不敬,不过我不在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是找开心的,要是过得不好我趁早换个地方过去。
  “小孩子家不要把话说满了,这下毒之人岂是你说找出便能找出的。”言下之意甚是不屑。
  开玩笑呢,整天埋在杂志社,书里查凶手的旁门手法不知有多少,想找出个下毒的人还不简单。“您也别不信,这事我不想做。一家人翻脸到底不好看。如果您答应找到下毒之人,不管牵扯到什么人您都会还我公道我自然会告诉您。否则找出来也大多是替罪羊,何苦撕了脸让她们变本加厉地对付我。”
  “哈哈,想得倒是周全。不过这个保证爹却不能给你,这不单是家事,还牵扯到朝中政局。你若说出方法,爹赏你样宝贝。”
  听到宝贝我动了心思,我现在虽然有吃有喝,但是充其量也只能算小康。“什么宝贝?”
  爹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娘一见便惊得“啊”了一声。我有些讶异娘的态度正要问清,爹却沉了声问:“你认得此物?”娘抓着我的手蓦地抖了一下,脸色发白,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爹的脸铁青铁青的,“如何认得我且不问,但是今天的事再不能对第二人讲,否则,难保你全家人性命。”
  娘的手抓得太紧,我的手有些发疼。爹这话太狠了,娘的娘家可是左相府啊,金銮殿上站在最前面两人中的一个,就因为知道这玩意就得死全家啊。不过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他要给我。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有天给我带来麻烦,我可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爹您换个宝贝吧,这玩意当也当不了几个钱,还不如直接给我银票呢。”
  我话一出口,娘抓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我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有我的考量。若这玩意真的价值连城,我带着它睡觉也不安稳,何苦的呢。
  “哈哈,有人想要他想得发疯,你却连着推开两次。”爹说完这话时我看到娘眼里射出来的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爹说的话也奇怪,我又没见过这玩意,怎么说连着推开两次呢?
  “我不要,这些玉啊宝贝啊都没有银子实在。您给我两千两银票我就讲个方法给您。”有了钱才有好吃好喝好玩的,这道理多实在啊。
  “好,爹应你。”
  “简单得很。如果真想查就瞒了娘已驱出毒素的消息,假说娘病危去世。”说到这我歉意地看了娘一眼,好在她没有生气。“然后做一个假灵牌,放在一密闭的黑屋子中。将一盆墨汁摆在灵位前,对外人说灵牌会自动认出谁是凶手,如果不是真凶,在盆里洗手自然会安然无恙,但若是动过手脚的人,手探入盆里自会有如火烤。然后吩咐下去,由于阴灵怕阳气,每次只得一人入内,让大家自行在盆里洗手。等得出来手上没有墨汁的自然是有问题的人。”
  这种方法我见过不是一次,不管是演义还是传说,按心理学角度分析,成功的机率还是挺高的,糊弄几个信神信鬼的古代人自然没有问题。
  爹微一沉吟,竟然莞尔一笑:“有道理。”
  我伸出手:“银票拿来。”
  爹看了娘一眼,这一眼大有深意,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转头对我说:“跟我来吧。”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这可是我来这“挣”得第一笔钱啊。
  到了书房,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抽了两张银票给我,我忙美滋滋地接过来。
  “小如,你确定不要这块玉?”怎么还不死心啊,就算是祖传宝物,我也是个西贝货,这玩意本来就轮不到我拿。
  “不要,不能吃不能喝的,我有银子就够了。”
  “可惜了,这么多年看过来,唯有你最合适。”这下更不能要了,这么多年看过来,他看的根本不是我。对了,搬家的事还没定呢?
  “那我跟我娘几时搬到别院去啊?”
  王爷爹沉思片刻,道:“你们不必动身,让你三娘她们搬过去。”
  “那怎么可以?”我一急叫了出来。
  “怎么不可以?”是啊,怎么不可以?给我问住了。
  “你打的好主意,以为搬到别院便可以不习课了么?”哈哈,这王爷爹是这么认为的啊,真把我当孩子了呢。
  “只是觉得我跟娘两人住在一起会好些,这边人太多了,很难防范。”
  “你还是回去陪陪你娘吧,这事再作打算。”盖棺定论了,我只得告退。
  转回我娘那,娘正在发呆。坐在她床边,她犹自没回过神来。“娘,想什么呢?”娘没有看我,定定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要呢?”她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也起来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啊。“娘,那玉佩很值钱么?”“值钱?值钱?”娘喃喃低语。最后恍惚一笑:“既然没有要,往后不要再提这事,切不可对人说起,记住了吗?”到得后来脸色分外严肃,虽说我搞不清状况,但也知道明哲保身,忙点头恳切地应了。
  “娘再问你,今天娘能逃得一命,是不是因为你手上这枚戒指?”
  我仔细想了想,最后确定百分之八十是这样子。“也说不好,但是若说不是便太巧了,娘刚刚碰到它便吐了。说不好它真是具有驱毒的功效呢。”
  “这样娘也放心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些,说不好她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如果你出事娘必要她们偿命。”说到这,又抓住我的手。“娘不甘心你爹总是放过她们。”
  我温言安慰她:“爹也有难为之处,他不是说了吗,怕影响朝中政局。如果三娘家人因为这事跟爹爹不和,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那三娘家里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记得她爹跟大哥都是朝里大员,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
  “娘,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吧,清静些,省得跟她们一处呕气。让爹爹每月在那边住上半月。”我仍未死心,积极提议。
  “此事须得你爹定主意,看他做何打算了,娘不能太过擅越。”真是的,吹吹枕头风不就结了?又跟娘闲扯半天我回了自己住处。
  翠儿犹在担心,我告诉她没事,带回来的书她早已摆在书架上。“小姐,那梅子是有问题的吧?”翠儿也是个聪明的,竟然猜到了什么。我淡淡一笑,“你得了空亲自跑一次,把梅子给张大夫送去,叫他验验是什么毒,再到管家那查看一下近两日谁出去采买过药物。得了消息也不要声张,这些东西留着有用。”翠儿应了当下就去了。
  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娘肯定是有想法的,干脆我帮她查了得了。至于三娘她们,惹急了我有更直接的主意。到时拉着那个大妹妹钓鱼,到了塘子边我自己跳下去喊救命,我偏说是她推的她又怎么着。哼,不怕死就是好啊。
  晚饭我没有去厅里吃,陪娘在她那用饭,她不舒服自然我得尽尽“孝心”。
  我没想到爹动作这么快,当天晚上就宣布让三娘母女俩搬到别院,所以当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课时她们已经出了大门。心里不痛快,感觉挺大一个鸡腿硬是让人抢走了,懊丧了两天。
  天气已经往初夏转了,园子里各式花苞已经绽了新颜,抱了一个软枕,仰在抄手走廊的宽座上,听着耳边鸟儿虫儿的鸣声,用书蒙了脸睡觉。等了两天了,这台球也不知道做得如何了,镇日里无聊得很。我看好了这游廊上面的四方亭,到时做好就摆在这,景好心也静,打起球来更是舒服。
  “姐姐,姐姐。”小家伙嫩嫩的声音。
  懒懒地晃了晃手中的书,算作招呼,这家伙,昨天穿了一套新衫提着个破鹦鹉来跟我炫耀,不知怎么地就觉得那习气有点像纨绔子弟,拉下脸来说了他一顿,最后小家伙不高兴了,破鸟也不要了,气鼓鼓地跑回家去。这气倒消得挺快,这会又来找我了。
  “姐姐,那个转盘送来了。”跑过来的,还喘息未定。我一听立马坐了起来:“真的?台球送来没有?”
  “什么台球,是有好多个大球球的那个桌子吗?”没错啊,我撒腿就跑。
  “等等我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没办法,等他追上来拉着他赶往前院。
  是跟我订货的那个伙计,见到我吃了一惊。“您是郡主?”这时的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呢,急着试验我的新玩具。招呼他们将转盘摆到饭厅桌上,然后进行我的台球大计。
  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安置好。看伙计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的,我命翠儿打赏他们。可能是第一次收到郡主的赏钱,哥几个都不敢接,还是我硬梆梆地塞他们手里,他们才哆嗦着收下。
  人一走,我马上开玩。别说,做得还真地道,面案铺得平而整,球做得也合我心意,球号也不凸出,摸着就开心,我以为我再玩不到了呢,想当年那帮男兵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我志得意满地上阵拼杀,小家伙在旁边急得跳脚。这时才发现他跟我的梁子结大了,他人太小够不着,看着又眼馋,最后搬了把椅子来,算是解决了高度问题,但是马上出现了新的问题,就是他力量小,胳膊短,实在是费劲。看着我玩得不亦乐乎,他在旁边着实生气。眼看着他就要跳到案上不让我玩了,我都没想好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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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还好大哥杀到,嘴里啧啧不已,“这就是花了我二百两银子的那玩意?”
  小家伙立马扑上去:“哥,姐姐砸了我的琉璃球,我要她用这个赔!”
  我汗,敢情这也是位理财高手啊,他那几颗琉璃球能值几个钱啊。大哥抱住小家伙,施以缓兵之计:“君儿不急,哥帮你出气。”转过头来冲我挤眉弄眼:“小如,你就买几个琉璃球赔给君儿吧。”我立马联想到一副画面:我跟大哥英姿飒爽大战台球,每挥一杆必有一球落袋。君儿满脸泪水蹲地上弹着琉璃球,每弹一下必有一球掉泥沟里。果然,小家伙蹦高了:“不要,我不要琉璃球,我要玩这个!”
  实在是无奈,就他那点海拨,难啊。大哥哄了几句也没用,这段时间总在一起玩,冷不丁不带他玩他还真受不了。唉,拿过立在一旁的架杆,招招手:“君儿过来,试试这个,想玩只能靠这个了。”手把手教他,给他讲规矩,大哥也在一旁学习。三人轮着你一杆我一杆的,小家伙总算是能捅箍了,虽然成绩惨不忍睹。
  玩到后来大哥提出了一个问题:“小如,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玩法,你怎么知道的?”我一惊,不会他看出我是假的吧?手脚有点发凉,和暖的春风几时变得这么冷嗖嗖的。
  半天支支唔唔地说:“大哥,我最近总是做些奇怪的梦,梦到一些奇怪的人跟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台球也是梦里见到的。那梦好吓人,那些人都在天上飞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晚上睡不好?”
  听我这么说,大哥停了手,拄着杆沉思了起来。我心里惴惴不安,这好日子刚开头啊,难道我就要被人拿下?
  “我去跟爹讲,你自己开个小厨房吧,想吃什么找信得过的人做。”乖乖,我想岔了啊。看来大哥也感觉到了我三番两次出事不是偶然了,所以才会想是别人给我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他这样想也好,怀疑别人总比怀疑我强。
  “不过你这梦倒是真奇怪,还有什么好玩的没?”大哥边说边瞄准角度。
  我撇撇嘴,心里暗道,奇怪的多着呢,可惜做不到。“记不清了,太多太乱。”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我提了一个建议:“大哥,给你俩三天时间学习,往后咱们再玩带赌注好不好,赢一局一两银子。”
  大哥还未回话,小家伙气冲冲地道:“我没钱!”呵呵,真是可爱,没钱找你妈要去啊,BOSS最疼你老妈,她有的是钱啊。“你没钱有宝贝啊。”我提示他,他想了想点点头。看小家伙同意我心里美了,盘算着怎么能低价盘剥他一番。只是没想到当小家伙带来他的“宝贝”时我连哭的心都有了,都什么啊,我搞个洋娃娃都是他宝贝中的极品了。乱七八糟的,泥捏的,木雕的,包括那只破鹦鹉,只会说声“我的”,一看就是小家伙的翻版。都五岁的人了,就这点出息。
  “一两银子你也看得上。”大哥耻笑我。我厚着脸皮道:“积少成多啊,我估计你每天最少得给我送十两。大哥,你好好攒钱吧!”大哥被我这一刺激开始努力奋发,逮了空就跑来练球,三天后正要开始比赛,他被老爹提走了。哀叹,不幸的孩子,没有我的待遇好,稍一偷懒便被抓个现形。
  再见大哥时颇有点灰溜溜的味道,“爹说什么了吗?”大哥送我一个白眼:“说什么,玩物丧志呗。”我有点不甘心赚钱计划就这么泡汤。以前每月挣工资,现在虽说也有月例,可是都不经我手,想要钱还得去帐房领。虽说蒙了两千两银票,可是锁在我的小百宝盒里当宝贝欣赏呢。我期望着某天醒来它能变成两万两,一万两也行,好歹先混个万元户当当。
  看看大哥,“哥你有多少钱?”他警惕地看我一眼,什么人嘛?我又不会抢他的,只是比比而已。“不到五千两吧。”KO,我的两倍还多啊。这时的五千两够小康人家吃好几年的了。要是我有五万两,我就不顶着这个郡主的恶名关在这了,我要走遍天下,欣赏美景,吃尽美食,泡光帅哥,我干脆倚在榻上做起白日梦来了。
  “想什么呢?都流口水了。”少拿这套来唬人,我又不是花痴。不过嘴角凉丝丝的是什么?啊,不会吧,真的流口水了。看着我手忙脚乱揩来揩去,大哥哈哈大笑。“老实交待,想什么了?是不是想找婆家了啊?”大哥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调。我恼怒地瞪他一眼:“什么婆家,我在想怎么能赚到五万两呢。”
  “就你?”
  对于大哥的不屑我立马反击:“就我!就我怎么了。”嘴上还击脑子也不停,就是的啊,凭我堂堂一新时代女性,骗古人点钱还不是小菜。不说别的,这台球要是能推广出去,最后来个擂主赛,不用说擂主肯定是我,到时参赛的每人交十两银子就是不少钱啊,我的天啊,五万两真的有戏啊。
  显然我又一次魂飞天外,大哥无奈地唤醒我:“你有什么办法?”我得把他拉下水,在这汝阳城里,除了顶头BOSS外他就是二老板了,有了他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
  清清嗓子,“大哥,我跟你谈笔生意吧。”
  “就你?”我KO,一会功夫,第二次置疑我的能力。“对,就我!”飞快地盘算,我的两千两可以订二十套球案,应该让掌柜的再送我两套。到街上租个合适的店铺以汝阳王府的势力一年两千两差不多就搞定了,至于装修吗,这台球室还真不用怎么费劲,花个一千两就差不多了。加上招聘人手,备点茶水饮料什么的,他的钱也够了。回头收费按时辰计算,不要那个按局收费的,来些个菜鸟还不把我急死。只要玩得人多了,就有搞大赛的基础了,那时我再脱颖而出,嘿嘿,爽!
  我喜得眉飞色舞,与大哥核计。大哥听完后目瞪口呆,“小看你了,还真能想得出来。不过要是没人来玩怎么办?”我马上与这个白痴进行辩论:“放心好了,不会没人来的,现在世道太平,太多人找不到好消遣,你找些熟人带着朋友先试玩几天,他们肯定觉得好玩。开业时大大热闹一下,来个开门红。”这事我有把握,台球的魅力不可阻挡啊。
  “这事算咱俩合伙,五五分成。你负责具体事务,我管帐本加技术指导。”
  “凭什么五五分成啊,应该按掏出来的银子多少来分。”这个财迷,还挺上道。我据理力争:“凭这个点子是我想出来的,凭没有我你就挣不到擂主的钱!”
  成功游说到大哥,往后的几天里他晋升为我的高级小弟,忙里忙外的。不过对于这次大哥的不务正业,王爷爹倒是没有说什么,由得他折腾,这样也好,我只要带着小家伙趴在球案上“刻苦”就行。小家伙很用功,明显对这个玩具痴迷的时间较久。
  “哥好久没跟我们一起了,我猜他会不会已经不是我对手了。”这两天我怕他急了跳脚随口夸他两句,他倒臭屁上了。
  “哥有哥的事情要做,你好好练习,回头让哥给你搞个年龄赛,你肯定是擂主。”漫不经心地回答。
  “真的?”
  “恩。”随口应着他,掂一块翠儿奉上的爱心糕点,倚在躺椅上,凭着暖暖的阳光抚在身上,睡个大头觉也不错。芸芸众生中我是个闲人,看小蝴蝶飞过来落在我身上,看旁边的花圃里蜜峰在劳作,不悲春秋,不关风月,这天好,风好,景致好,加上旁边的胖宝宝可随时传唤供我荼毒,小日子,舒服啊。
  “那几时开始比赛呢?”
  小家伙的嫩嫩的声音真好听,“都行。”迷糊中好象小家伙好久没有说话,我在轻风中睡着了。
  只是,好象这次我为大哥带来了难题。晚饭后二位大爷光临寨舍,大哥带着小家伙兴师问罪来了。
  “小如,是你说的,要给君儿搞年龄赛么?”
  我想了想,有这么回事吗?看我好象想不起的样子,小家伙再次急眼,他近来内分沁不好,总爱上火。“姐姐你说了的,现在不认了吗?”老天爷爷,我说梦话了么?不过看小家伙委屈的样子,我心软了。
  “恩,我说过。我想这小孩子爱玩也属天性,我们不应该扼杀,主要看怎么引导。这台球呢,其实也是一种好的方式。想打好台球,首先要做到沉稳,身稳而心静。跟做人一样,处事要稳妥,学习东西要心无旁骛。小孩子从小学习打台球正好可以体会到这两种精神,为将来的成
  功奠定良好的基础。我们应该鼓励他们,所以搞个年龄赛也是好事。当然,具体看大哥你的意见了。”各种“警世名言”我脑子里一堆呢,随口甩了两句。
  当时我不知道这番话能给我招来太多注视的目光,打破了我想要的平静生活。如果知道我肯定另外编一套话,鬼话还不多得是?而且,当我知道这番话真的让举国上下掀起了台球风潮,台球简直可以称为国球后我后悔得吐血,我怎么就没有及早注册专利,白白跑了一大笔钱,一大笔啊。
  大哥听了我的话怔住了,小家伙求恳的目标转向了他,我好受多了。
  “君儿放心,哥哥会尽力的。不过,你要记住你大姐的话,做人跟打球一样,要沉稳!”对着大哥的苦口婆心小家伙慎重地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他连什么是宝贝都分不清,怎么会听懂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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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两座尊神走了后翠儿进来了,“郡主,你刚刚说的话好象是先生讲得一样,怪不得您不爱听他们讲课呢。我觉得您懂得道理比他们不差。”我假势捋着莫须有的胡子,“小姐此言有理。”看翠儿笑作一团,我也很开心。这些日子我教她下棋打球,看在别人眼里很稀奇,都道我改了性子了,看来我平反昭雪的日子不远矣。
  是啊,平反昭雪的日子不久了,第二天我得到王爷大人的传唤:书房晋见。
  “小如啊,最近功课习得如何?”王爷爹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慢条斯理地问。
  我看看侧旁空着的椅子,这谱真够大的,也不让我坐下说话。“回爹的话,没有长进也没有退步。”在老板底下混饭吃,这态度还是好点吧。我说得确实也是实话,听课时打盹走神一样没少干。
  “爹看你长进不少嘛。”咦,我好奇地抬头。我有长进吗?那应该是翠儿帮我做的功课比以前更好了。但是王爷爹的下一句话推翻了我的论断:“这先生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没有一人请辞。”我这个汗啊,不要老提醒我好不好。好象占了个身体要付房租似的,没完没了。
  “小如以前不懂事,往后不会了。”正待再表明几句王爷爹打断了我的话。“那个静雅斋的主意不错,好生打理吧。”我又低头应是。静雅斋是大哥给台球室起的名字,起初我觉得像个尼姑庵,他却执意定这名字,看来这老爹知道后倒是赞成的。“爹知道你变了许多,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爹都乐见其成。往后有想做的事尽管放手去做,只是不要太淘气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王爷爹这几句话可是关爱得紧,我不知道哪里就对上他老人家的眼了。不过这是好事,我只连声称是。
  “月中汝阳城的龙船会爹带你一起去,你枊哥哥的师傅也在一处,到时你定能见到你枊哥哥。”越听越晕,这又是怎么回事?王爷爹却自顾得讲下去:“龙船会上人多眼杂,到时你跟在爹身边不要生事。”这句话我算是听明白了点,意思是到时怕我乱逛又像以前一样闯祸吧。
  “女儿记下了。”
  收了几颗晕雷我退下了,出来后仍有些不明白。虽然跟王爷爹交流不多,但是总是有种他很愿意提拔我的感觉。还有那个枊哥哥是怎么回事,王爷爹要郑重其事地嘱咐我。
  四月芳菲花正好,顺着路我拐进了娘的住处。娘是个爱花的,院里种了不少品种稀少的奇花。平日里不是到园里的花圃赏花便是轻挽衣袖打理院里的花苗,我进来时她正好用一把小铲子在锄花株中的杂草。见得我来,立起身微微一笑,晴阳下花丛中的笑颜份外明媚。
  “没有玩你的那些个球啊?”娘似嗔似怨地来这么一句。
  我呵呵笑着迎上去,“不是没事做吗?”
  “还好,没事做也没乱生事,看来有那些球倒是好事,省得你闹翻了天。”我呵呵傻笑,依娘的意思我是因为台球才改了性子的,那照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出任台球室的形象代言人啊,广告词就是:想知道小郡主为什么不再惹事生非了吗?答案就是因为她喜欢上台球了!想让您的孩子不再调皮捣蛋吗?那么请带他来打台球吧。呸,都什么啊。
  “娘,我想问您点事。”想想这个所谓的枊哥哥我还是打听清楚吧,也不知道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娘洗了手拉我坐下来,“想问什么?”
  “刚刚爹找我,说龙船会上要我跟着他,还说什么跟枊哥哥的师傅一起,这跟我有关系吗?”
  娘听了怔了一怔,随即喜上心来,“孩子,你忘了以前的事自然不记得了。你枊哥哥可是个好孩子,以前你顶喜欢他的。只是你太调皮了些,跟他总是吵架。你爹说跟枊师傅在一起,那肯定是想给你俩撮合撮合。好孩子,此事若成娘也就放心了。”
  我的娘哎,这小郡主还留了这么一出啊。这才几岁啊,我就得刻上某人标识了。不成!“娘,我不想,您快去找我爹,帮我说说,我不想跟什么人订亲。我想陪着娘,那个龙船会我不去了。”
  “傻孩子”,娘将我散下来的头发顺在耳后,温温的话传了过来,“你枊哥哥可是你最喜欢的人,虽说你不记得了,但是你见了他一准会喜欢的。听娘的话,乖乖去吧。你枊哥哥懂事聪明,人又生得极俊俏,娘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的好色本性被充分勾引了起来,难道是个极品帅哥?若是,收归旗下也未尝不可,反正俺心理年龄早已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不过色心大发之后我还残存一丝理智:“那您得跟我爹讲,如果我不愿意不要强迫我,我还想在家多待几年呢。”
  娘好笑地点点头。收到娘的保证我放心了,现在手里连那仅存的两千两也拿去做投资了,如果逼着我现在订亲什么的,我连跑路费都没有。
  从娘那出来我径自去球案上将小家伙捞下来,带了他往静雅斋行去。天天尽看他忙活,我这二老板光顾着幸福没时间视察工作,今天得看看进展如何,几时能收回成本。
  地理位置选得不错,汝阳城里最繁华的新阳街,球室毗邻都是星级酒店茶馆。这小子也不俗,外面的装修已完成,只有黑白两色,众多店铺中清新分明却又不落俗套。等我进去,里面的装修工人正在干活,大哥在旁边比划着,看样子也快竣工了。
  “哥,我们来看你了。”小家伙总是最热情的那个。
  “三老板大驾光临,不胜荣幸啊。”大哥心情不错,竟然用如此开场白招呼小家伙。小家伙眉眼弯得跟月牙似的咯咯乐个不停。
  “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工?”
  “着急了?”大哥又打趣我,“怕银子飞了?”
  我一点也不客气:“你办事我不放心,自然是早早挣回来踏实。”
  大哥不以为忤,带我巡视一圈,应该能在龙船会之前开业。这个龙船会很受百姓重视,到时来汝阳城的游客肯定不少,我有心借着人口扩大知名度,大哥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
  “走吧,陪我吃点东西,光顾着干活我还饿着呢。”
  我摊摊手,“一穷二白,没银子。”小家伙竟然也学我样子摊手:“哥,我也没有。”大哥刮了下他的小鼻尖,“哥有啊,想吃什么哥买给你。”不出意料听到三字“炸果子”,我早看出他就那点出息了。
  出门转进了旁边的“五星级”酒楼。刚进门小二便热情地招呼大哥,“原来是世子驾到,您楼上请。”再转眼看见我,脸色变了一变,不过还是堆出了个职业笑脸,“见过郡主”。当了郡主好些天,这架子也学了不少,摆摆手“带路吧”。
  上楼占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大哥熟门熟客地叫了菜。这时间已过了用餐高峰期,客人不是很多,菜上得也快。大哥是真饿了,没有废话话直接开动,不过到底是王爷世子,餐桌礼仪风度是别人不及的,我以为只有跟爹一起吃饭时才这样呢,没想到还真是个表里如一,不像我。
  我的胃口也养刁了,王府厨子手艺比酒楼的不差,挟得几筷后我凭窗远眺起来。本想看看风景的,到后来看了热闹。
  这条街上向来人多,所以初始前面聚集人群时我没在意。到后来听得有人在喊“住手”,我才注意到有故事发生了。不知道是葬身卖父强抢民女还是遇上小偷被盗了钱包,我猜大约是跑不出这类的。
  中国人爱看热闹出了名的,没想到这古人也是如此,那我更不能丢了祖宗的良好传统,自然巴巴得一马当先跑下去人挤人了。
  等得下来才发现这街上的人还真多,不过这会已经夹杂不清,穿了绫罗的富贾挨着裹了棉衫的伙计,桃红的小姐偎着翠绿的丫鬟,我低了脑袋往进挤,就是挤不进去。听得里面说什么“妖物不除,会给天下带来动乱”,又听得说“祥瑞也说不好,还是不要得罪神灵”,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最后一急,我扒了前边那人就往旁边推,没想到那人却不动如山。我这一使劲惊到了他,他转过身来我才看清他长相。
  什么叫冤家路窄,只低了头钻没看清此人身材,竟然是那胖猪头。他看到我诧异了一下,“什么事?”我突然想他可能没认出我来,今出门没换男装。嘿嘿笑着,指指里面,“想看看。”没想到这胖猪头倒还不错,真的给我腾开了个空。身子壮就有这个好处,别人挤不动他。
  挤进来一看,我当是怎么回事呢,时面脏兮兮一个小孩子,带着一只孔雀。人们正对着那只孔雀指指点点的,各有主张。真是的,难道这里的人们没有见过孔雀吗?真是孤陋寡闻。看那小孩子被眼泪冲得左一道右一道的小花脸,看来给吓坏了。
  “你见过这样的鸡吗?见过这样的鸟吗?不是妖物是什么?”一老头红脸怒目,手里还举着一根拐杖,显然一言不合立时要将这孔雀击毙在棍下。
  这话听在耳里恼在心里,死老头,什么也不懂还胡说八道,你以为你多吃了几碗饭就了不起啊。一生气我大喝一声:“住口!”颇有张飞一声吼,喝断当阳桥的气魄。事实证明我这一声吼的确颇有效果,马上就听有人惊叫“是郡主!”,忽啦一下子中间的地方便空出来许多。妈的,原来恶名也有好用的时候。
  我挺胸抬头走进中央地带,“这不是什么妖物,是孔雀。供人观赏的一种鸟,不会妖法的。”
  有人搭腔了:“你怎知道是观赏的,也没看它多好看啊?”是那胖子,马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的。
  “这有何难,大家请看。”让孔雀开屏再容易不过,俺在动物园不知道跟臭美的孔雀比试过多少次了。幸好今天出来没换男装,而我为了方便裙子下摆都作得颇大。当下双手微掀外角,将下裙展了开来。果然孔雀看我如此,以为我挑战它的美丽,慢慢张开了尾羽。
  这只孔雀是翠绿色的,绿色羽毛上镶嵌着黄褐色的横纹。它那裙带般排列整齐的尾羽张开后更为华丽美艳,每根尾羽上都有宝蓝色的眼斑依次散列,绚丽多彩的羽毛,配合极是巧妙的图案,无不给人华丽而辉煌的感觉。
  人们惊住了,我得意地扬了下巴说:“漂亮吧,它可不是什么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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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小脏孩倒不见外,看我为他解了围,兴高采烈地扑上来:“姐姐,你也知道它爱美啊?”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里人可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怎么没跟大人一起出来?”
  “我家在山上,爷爷不见了,我下来找他,没人陪小花我就带着它一起了。”我晕,盲流啊。
  “知道你爷爷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小脸又耷拉下去了,还是个悬案。
  “那你打算怎么找呢?”
  “不知道。”敢情,一问三不知啊,这孩子的爷爷还不定在不在世了呢。
  在我与小脏孩交流的空档,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多半是说我今天的行为很奇怪,没有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
  “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走吧。”一个突兀的声音。是胖猪头,我狐疑地扫了他两眼。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不会是看上这只孔雀了吧?“他跟你干什么?”
  “那总不成跟着你吧?”真气人,此话一出我竟看到有几人点头,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病猫呢。不过,我若真发威,那这段日子的韬光养晦岂不白费了,真是难为人。
  “那你愿意跟着他走吗?”我干脆问下当事人的意见吧。
  “姐姐你不愿意带我走吗?我会烧饭洗衣服的。”小脸上闪着希翼。这个我有点难办,倒不是不能带,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家的感觉,说不好几时就漂走了,带个小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大姐,我要那只鸟。”小家伙扑进来了,大哥跟在后面。我还没回答,却见小脏孩已经环住的孔雀的脖子,得,这下我要是再带这孩子回去别人备不住以为我哄骗小孩子东西呢。
  “君儿,这不是鸟,是孔雀,它是别人的朋友,不能给你。”我尽量温和亲切,现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又转身对着小脏孩说:“跟着我要吃苦的,你还是找个好人跟着吧。”
  大哥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什么找个好人跟着,你怎么不好了?”我的亲亲大哥,我好感动,面对众多仇家你仍有勇气为我辩白,我自己都没胆子说出我是好人四个字来。
  “自家人可不是向着自家人吗?”死胖子,跟我过不去,我踩踩踩踩死你。“小兄弟,你还是跟着我走吧,亏不了你。”
  心里一动,他叫小脏孩小兄弟?以前看过一则测验,从对人的称呼里窥测此人心性,若是如此,那这胖子心地倒是不坏,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锦衣华服自不用说,满身肥肉也不必谈,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只有那双眼睛,以前以貌取人,我倒未曾想到他有一双明净的眼眸,清澈如一池春水,波光潋滟。等到他发现我注视他时,他却将眼垂了下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古怪。
  大哥对胖子的出言无状很是生气,我拉住他摇摇头,没必要多生事端。我真有想法让胖子带小脏孩走了,反正跟着他有吃有喝的,省得在外面受苦。
  大哥俯下身来问那孩子:“你愿意跟谁走?”
  那孩子看都没看胖子,直接指着我说:“姐姐!”此言一出,诸人皆惊,一阵抽气声后夹着一声惊叫,有人晕倒了!不是别人,是那个刚才准备干掉孔雀的死老头。无奈地看着小脏孩,这么多人提示你都执迷不悟,偏要跟着我走,你也不怕你的小花被我家的小家伙给吃掉,真不知该夸你勇敢还是说你愚昧。
  “造孽啊,又有人落入魔掌了。”老头醒来的第一句话。
  “好吧,那我们走。”不再甩街上那些人,无视胖子审视的目光,我带着小脏孩打道回府。妈的,老娘也有脾气,这下别人不让我带也不成了。
  大哥没有回静雅斋,护送我们回家,一行四人中只有他看起来是正常的。我皱着眉盯着小脏孩,小脏孩皱着眉盯着小家伙,小家伙则相反,两眼直放光地盯着孔雀小花同志,显然兴奋无比。
  到家后直奔我的住处,叫翠儿带他去洗澡,又打发人去四娘那找两套小家伙的衣服。大哥跟小家伙对着小花研究起来,问我怎么才能让它开屏,我没好气地说换身裙装扯开它就开了,大哥怒目小家伙委屈。
  到那孩子洗完澡出来,真是变了个样,如果说小家伙是可爱的肉团子,这个就是清秀的小竹子,有些细瘦,但眉眼间却灵秀无比,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来来,坐姐姐这来。”招呼他坐过来,“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接过翠儿递上的糕点,边吃边说:“七岁了,我叫小新。”“噗”,我茶喷了。可怜的孩子顶着一脸水晕了。大哥傻了,小家伙呆了。老天,这是谁起的名?
  翠儿手忙脚乱上来收拾,看得出她憋笑憋得狼狈。我努力装作不在意,问出我的心里话:“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字?”
  小新同志抹干净脸上的水后不解地问:“这名字不好么?”好,好,太好了。不由得纳闷此小新一定要跟我走不跟胖子走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与彼小新有同样的美女情愫。
  “不是,名字挺好的。”具体怎么个好法我这会编不出来。
  “小新,你爷爷什么时间走的,为什么不带你?”也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看不过我这没出息样,干脆代天巡问。
  “爷爷走了好多天了,他说要我在山上等他,过几天他就回来,可是他走了好多天都没有回来。”
  大哥跟我对视一眼,互相心领神会,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不可能留一个孩子在山上多日不管不顾的。“哥,小新怎么安排?住到你那好不好?”
  “跟我一起住吧!”小家伙自告奋勇,谁知道是对小新好客还是冲着小花来的。
  “我要跟姐姐一起。”老天,你咋就瞄上我了呢。
  “那孔雀跟我一起!”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行,小花要跟我一起。”
  “好了,小新跟小花都留在你大姐这边,想看小花了自己过来看。”大哥及时阻住了战火的蔓延。“翠儿,你去把旁边的空房子收拾出一间来给小新住。”
  “是。”翠儿去收拾了。我看着小新,小新看着我,都没提反对意见,那就这样吧。
  后来的几天里我致力于改善小家伙跟小新的关系,努力让他们达成和平共处。最后的结果是他俩不约而同地将交战项目转到了台球上。而且这个小新也不简单,我虽然没见过江湖是什么样的,但是看一个小小孩童每日清晨起来舞剑还是很激动的。看着剑招虎虎生风,不由得想起书里写的剑术高手一般挥剑时都是水泼不进的。于是我端了一盆水朝着小新就泼了上去,下一秒后院里站着一个小落汤鸡可怜兮兮地问我:“为什么?”我这个尴尬啊。胡诌八扯了一通说他剑招不成,小新急了,说他爷爷的剑术厉害得很,才不像是我说的那么差。为了打消他跟我讨教几招的想法,我诚恳地认错了。也不知道他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为了不耽误小新,我自作主张每天听课的同学里多了他一个。爹娘对我的这些作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关心了下那只孔雀,我特地带过来给他们表演了一下,小花被惊为天鸟。对于小新落户一事,我也没什么不痛快的,唯一感到别扭的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同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一处上课,而且有可能他会荣升为我的枪手,我真的不能不鄙视自己。
  过得几天静雅斋开业了,我带着两个小尾巴去观礼。大哥搞得还真是热闹,门前锣鼓喧天,声势浩大,舞狮队上下翻腾,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偶尔卖个高难度动作,惊得围观的人群讶声不断。
  我们三个没有进到店铺里,只挤在外面看热闹。大哥喜气洋洋地发表开业演说,无非是欢迎各位老少爷们来玩之类的。与大哥一处的有几位年纪差不多的公子哥,那个小潘安也在其中。想起那日他对我的不屑,我更是懒得上去套近乎,反正这店面也是大哥打理,公关就交给他了,我只管帐目没差就行。
  “大姐,咱们也进去玩吧。”小家伙扯着我的手往门口拽我,小新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在家没玩够吗?”
  “这里好多人看着呢,在家里打得再好也没人知道。”这么小就有明星意识了,看来还真是具有擂主风彩,不过他是不是有点臭屁了,整天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二呢,至于那个第一嘛当然是我了。
  “是啊,姐姐咱们去玩会吧。”小新也扯住我的衣袖,这孩子对角度把握得极是到位,一教就会,几天功夫球技突飞猛进。
  “那好吧。”也不是什么难题,小孩子想玩就玩呗。
  刚挤到门前便被大哥看见了,“怎么才来啊?”
  “来一会了,在外面呢。哥你别管我们,他俩想玩会。你去忙你的好了。”今天的客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他的世子头衔来的,他还真的是没功夫理我们了。
  我们进去选了一张案子,有侍应生招呼他俩选杆。看到两个小孩子进来玩,好多人都很好奇。小新还好,小家伙明显有些激动。我走过去低声对他们道:“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你们,要稳,记住了,身手要稳,心要静,看球不看人。”对我的话他俩竟然如出一辙,神态庄重地点头。
  我坐在旁边,侍应生送了清茶上来,调教得不错,各自守着几张案子,定点服务,也很有眼力劲。
  那两员小将已经杀将起来,好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台球,这会他俩已经等于是现场演练了。就看得两人面色严肃,架着球杆神情专注,在案上围追堵截,偷巧再将自己的球击落洞内。挥手投足间颇有西欧贵族风范。
  周围的人看得啧啧称奇,不停地议论。再观察这两孩子,真是听话,丝毫不为所动,眼睛里少有的庄重,竟是一心扑在球案上。周围夸奖的人更多了。
  后来我想当日这俩孩子的表现也许证明了之前我胡说的那套年龄赛说辞还是有些道理的,总之,他俩的表现在汝阳城很长一段日子内风评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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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前面两章,很笑
决定上班时找个时间把他看完
帮关二逗女朋友开心请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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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大哥踌躇满志忙得不亦乐乎,我也发现大哥若是端起架子来还真有世子的风范,迎来送往与人寒喧间客气有礼。他请来几位帮忙的朋友也很尽责,热情周到地招呼进来的熟人,小潘安更是卖力,看来也是学了几天台球了,凡有人不明他必热心地上去指点,原就份外明艳的小脸此时更增几分绯色,长大了不定怎么的一番风姿呢,怕是说声绝世也不为过。
  可能是注意到我在观察他,视线向我这边射了过来,四目相对时竟很不客气地皱了下眉。我有些好笑,虽说我喜欢帅哥,但自认还没到犯花痴的地步,再说你顶多也就算只青苹果,看看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我看上你了?小屁孩子。
  淡淡地抿一口茶,将视线移往他处。我坐的位置绝佳,临街的一切尽收眼里。透过窗户望出去,对面有兴林斋酒楼,清逸轩茶馆,两旁延伸开了各种古式店铺,中间有衣衫鲜丽的人或坐或立,街上人来车往,热闹无比,恍惚间觉着这一切似融成一幅古画,离我既远且近。只是,现在的我也融入这画中了罢。
  再转头,看看大哥淡笑的脸,小家伙严肃的挥杆,小新的如临大敌,再看看这静雅斋,这里都刻着我的痕迹。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其中的一份子,突然觉得即便是做了这画中的一人,也必是脸上带了笑的。
  不由得心情大好,冲着两个专注的小选手扔了一句:“我出十两银子赌小新胜。”看着两个小家伙惊讶地注视着我,心里轻松无比。
  “我出十两赌君儿胜。”小潘安的声音。看来的确是对我的印象不好,这点事也跟我较劲。算了,我不跟小孩子生气。
  小家伙头先对我不看好他有点郁闷,这会看小潘安站在他那方,脸上颜色才好看了起来。
  “大哥,你呢?”大哥也转了过来,看看我先没答腔,观察了下球局,真狡猾!现在小家伙领先一球,果然大哥嘿嘿一笑,冲我说:“十两,君儿胜。”
  小新可怜巴巴地看我一眼,我投了个鼓励的眼神,看你的了。小家伙深吸一口气,抄起了架杆。我们在这下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不少观众自动串过来观看球局。
  可能连着两人买小家伙赢的事刺激到小新了,他人品爆发,连着两杆两球进洞,竟然比小家伙还领先一球。小家伙不甘落后,小新失手后马上反击。两人你一枪我一杆,竟是都存了必胜的心。
  他俩在那开打,我的脑子又走神了,这里要是能设赌局也是可以赚钱的啊,如果我们再操控选手胜负,那钱还不哗哗的啊。只是这样子会不会太黑暗了,难道我要把“黑哨”带到这个时代?NONONO,来点抽头好了。
  我正在这胡想,大哥转到我身边低声说:“你怎么没找他说话?”“找谁?”“枊大哥啊?”我一愣,“什么枊大哥,我不认识。”大哥笑得有些阴险,看起来好怪,“倒也是,你不记得了。”我当然不记得。不对,大哥说得这个枊大哥不是小潘安吧?我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小屁孩,被他发现,又是一脸的不爽。
  大哥的态度太诡秘,不由得想起王爷爹说的那个什么枊哥哥。
  “哥,爹说龙船会上要带我见什么枊哥哥,是不是他?”
  “哦?爹这样说了?恭喜妹妹得偿心愿啊。”大哥嬉皮笑脸的,根本不把我的“失忆”当回事。老天,也不知道这个小郡主以前有多花痴,搞得这点破事人人皆知。我的帅哥大计还没实施,就有先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趋势了。
  “那个枊哥哥就是他啊?”我拉长了声调,大哥忙不跌地点头。“那算了,我不去了。”大哥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吃惊之余嘴巴忘了合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这种被别人的仰慕浇灌出来的骄花我不感兴趣,动辄以为别人会缠住他。
  没有理会大哥的问题,这会球局已结束,哈哈,我真想抱着小新啪叽一口,够争气。搓着双手,银子啊,拿来吧。小潘安不在意,大哥倒是有点心疼,抠门,踌躇了一下才掏出十两银子。不过我倒也理解他的心情,我俩现在都属于经济困难型的。
  球局结束围观的人又夸了一通两员小将球技高超,但是小家伙心情不佳,人生第一次挫败,打击挺大。我安慰他:“别在意,你比小新小两岁呢,打得已经很不错了。”看小家伙还是不开心,我努力开导,“君儿,你做得很好,以后记住就这样做。”
  “啊,大姐你喜欢我输球?”又有暴走趋势。我赶紧跟大哥打个招呼拉了两人出来,“不是要你输,胜败本就兵家常事。不过下次看到姐跟人赌你俩谁赢谁输时,你们要注意看我下在哪边,如果下次我买君儿胜,那小新你就输球好了,赢得钱咱们平分。”小新好象有些不认同,我加重了语气:“听姐的话没错,这点输赢没什么,有钱花才是正经。想比个高低等将来擂台上见。”当下就在静雅斋门口分脏,他俩各得七两,我六两。手里揣着白花花的银子,两位小暴发户当即确定我说得没错,还提议钱花光了就来赌球。
  他俩也只是一时兴起在静雅斋打球,没想到反响挺大。第二天起王府的拜帖开始逐天飞来,颇有些增长之势,几天后我有幸又一次蒙爹恩诏书房晋见。
  “你看看吧,都是递给你的,想想怎么处理。”王爷爹将一沓子拜帖递到我面前。
  一张张翻过去,哈哈,笑死我了。谁能想到当年人人喊打的小恶霸如今有担当人师的资格,这些贴子全是请我指点他们家里孩子打球的拜师帖。看帖子的华美度,应该属于高薪阶层。富豪级别的啊,这些帖子后面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向我砸过来。不过我没有太得意,谨慎地问了句:“爹打算怎么处理?”
  “看你是接还是推了,要推的话爹来处理,如果要收下,就得由你自己安排。”当然接了,既然财神爷光临怎么也得抱住他的脚。
  这些天我倒有些耳闻,外面风传小郡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尤其擅长糼童教育。主要人证就是小新,好多人知道他是被我带回来的,看到他现在安然无恙算是松了口气。还有两次逛街是带了小花一起的,有个小妹妹听说神鸟漂亮,想见识一下,我主动示意小花给她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不想低估了人们的八卦潜力,我的和善迅速地飞遍了祖国的每个角落。
  “依女儿的主意不娘接下来,统一授课。定好日子,每三天上一次课,地点就在静雅斋。下月开始,月奉五十两好了。”一切向钱看。至于教什么,有了带小家伙的经验也算半路出家了。
  “倒也可行,那就照你的想法办吧。”爹同意了。“还有后天的龙船会你好生准备一下,到时枊师傅会考你些问题,自己斟酌,不要让爹失望。”
  “呃,爹,我能不能不去?”要是可以不去就好了,在下面乱逛当然比陪老头强,更何况原以为能吊个帅哥的美好向望已破碎。
  “为什么?”虽然口吻仍平和,我却感觉到他脸上似有晴转多云的可能。
  “我现在记不起那个枊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小心地找了个借口,我总不能说我跟那小屁孩不感冒吧。
  “记不得不打紧,你以前跟你枊哥哥很熟的,见个面也应该。”一句话又给我堵回来了。“下去准备吧,此事枊师傅已然知晓,若是你们愿意就此订下来也好,你也到年纪了。”
  我这个汗啊,我这就到年纪了?我还好,好歹咱心理年龄成熟了,那小屁孩零件长全没有都不好说,就要订亲?不反抗不行,我又不是变态,爱好糼齿。但是当我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时,触目却是一双阴沉的眸子,不由得又把想说的话憋了回来。
  回到房中仍有些生气,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封建制度,万恶的王爷,万恶的……
  不过谁也别想把我当软柿子捏,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再说了,那个小潘安想必也得抗争一把。小东西,可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会给你个意外的惊喜的。
  龙船会这天倒是个好天,汝阳城外汝阳河畔简直人头攒动,我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流不由得庆幸没挤到下面,不然这本来就扁平的身材肯定被挤得更没一点看头。爹正襟危坐在主座上,第一次看到王爷爹摆出这副公事化的态势,仅仅是坐姿,也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大气压环绕周围,简直是生人勿近。我远远地坐在最末的座位上,如一只待宰的羊羔,等着所谓的二枊来相亲。当然这是假像,这两天我琢磨出N个方案,看情况实施吧。
  二枊驾到之时我已饮尽一杯茶,待得看到一个丰神如玉的俊朗男子时我犹自没有反应,帅哥啊,高束的金冠闪烁晶亮的冷光流彩,一袭乌丝缀银线的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如竹,微微翘起的唇角,不像是微笑,却总是给清淡温和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地想靠近。还没赞叹完后面跟过来的人打破了我的幻想,是小潘安。妈的,这帅哥看来是那所谓的大枊了。
  看着他们客套寒喧,我心里尤自怨念,你说要是把小潘安换成大枊多好,那这次相亲我绝对抱着积极的态度。不得不夸一下小潘安的感知非常灵敏,对我的心理状态把握得非常准确,所以这会飞了一个媚眼给我,尽管这媚眼百分之九十九是眼白居多,我看在他同行帅哥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小如还不快见过枊师傅。”王爷爹的吩咐。
  我有些踌躇,枊师傅四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有点不死心,叫了枊师傅就等于把他划到长辈里了,不叫吧王爷爹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这心理挣扎得厉害,两位“大人”却呵呵笑了起来,这才明白我这样子典型像是丑媳妇初见公婆时的忸怩。
  “不必多礼了。”温和亲切的声音。唉,暴殄天物,我不甘心啊。我倒是省过了对他的称呼,行了礼直接坐好。王爷爹觉得我有些失仪,我也不管了,我马上就失恋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听说新开的静雅斋是小如的主意?”清浅的一笑,大枊温柔地问我。
  听得问起我的聚宝盆,我不走神了:“正是,不过也多亏大哥打理才能有今天的静雅斋,我只是出点子。”
  “小如也算是奇女子了,寓教于乐,竟是将授课之难简而化之。”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或者说听懂了却不知跟我有何关系,我只是教小家伙跟小新打台球而已,此时尚不知当日那段年龄赛托辞早已被大哥默出给爹爹,也不知今天的相亲其实我方是被动的,倒是这个大枊主动提出想见见我,想玉成此事。更不知我被小潘安仇视是因为他已知道内幕却不甘被我纠缠。
  对于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只得求助亲友团,将头转向了爹爹。他一直含笑任大枊发挥,此时见我不答倒也知道救场,“枊贤弟过奖了,小如尚糼,不曾磨砺,当不起贤弟谬赞的。”
  他俩关系匪浅啊,这大枊竟然是堂堂汝阳王爷的贤弟?
  “小如,你这枊哥哥见过了,你觉得可好?”我立时挺直了背,来得可真快,颇有些雷厉风行呢。
  对面的小潘安眼神疾射,有些恼怒有些羞赧又有些不甘。我不由得一愣,眼神太复杂,不过我倒也看得清楚,想来他也不愿意,何苦两人都不愿还要绑一起呢?定定神,回了个万金油答案:“跟爹爹一样好。”至于怎么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了。
  “哈哈”,大枊破坏了我心目中的温柔形象,笑得有些张狂,“王爷,不愧是你的女儿啊。”
  爹也是微微捋须,不停颔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误会了吧?
  “既然如此,那贤弟你看?”我KO,果然!
  我马上站了起来,“爹爹且听我一言。按说这婚姻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爹爹既然心疼我将我带了来见枊哥哥,定是希望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我现在想跟枊哥哥说几句话,不知道爹爹跟枊叔叔准是不准?”枊叔叔也叫出去了,谁让你不站在我这边的,我这会开除你党籍了。
  “小如想说什么便说吧。”大枊真豪爽。
  “那可否让我俩出去单独聊聊?”
  对于我的新问题他俩显然心照不宣,都笑着肯了。
  等到出了后台,我领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你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刚到一僻静处,他便不耐烦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顺势跷起了二郎腿,一副痞子样。
  “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我没时间在这陪你。”年纪小小就是这么沉不住气。
  “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一会由得你去解释,反正只要不让我嫁给你就行。”
  “为什么由我解释?”他有些狐疑地问。
  我狠狠地清了两下喉咙,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果然他脸色一下就变了,避如蛇蝎般一个纵身跳到旁边,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还会功夫呢。“如果你愿意娶我我没意见。”我凉凉地说,故意地将二郎腿一上一下地晃了起来。
  小潘安一看怒气值就在狂飙中,指着我:“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就这样,我还有别的好习惯你不知道呢,比如爱抠脚丫子,上完茅厕不洗手……”
  “枊哥哥!”我的光荣事迹还没讲完,话就被莺声燕语打断了,再一看,这不是我那大妹妹明尚云吗。多日不见,出落得更是漂亮,眼见她粉面含春,双目情丝缠绕,痴痴地望着小潘安,一切尽在不言中。再转头看向我时,刚刚还情意绵绵的马上变成了眼睛蛇。哦,我恍然大悟,看来她不光是眼气我的封号,还跟原来的我是情敌啊。乖乖!
  “云妹妹,你怎么来了?”还云妹妹,叫得这个亲热啊,跟刚才对我的态度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突然觉得他俩还真有夫妻相,最少在对待小郡主的态度上是一致的。
  “我陪我娘出来看龙船,刚刚看到你往这边来了,就跟过来看看。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吧?”声音这个甜啊,我敢保证她是一直盯着小潘安的动向的,这里人这么多,若不是有心注意,如何能找过来。相思情浓啊嘿嘿。
  “还好,妹妹你也好吧?”哈哈,哥哥妹妹的怎么这么酸啊,不知道的以为上演红楼梦呢。不过,他俩这一酸,倒是给我冒出了个新计划,真是老天都帮我,这下不用破坏形象吓唬这臭小子去推脱了。
  闻得小潘安这一问,眼看着明尚云的心花就要盛开了,我及时打断了她的美梦:“枊公子,云妹妹,请随我来,我正好有事要请教你们。”
  “什么事?”KO,有必要差别对待吗,对我的口气就这么差?
  冷冷地回了一句:“若是想我嫁给你你们自然可以不来。”
  踌躇过后他俩的脚步跟了上来,心里得意,不来才怪。一个是不想娶我,一个是不想我嫁他,定然跟来看我唱的什么戏。
  行不多久回到主台,他二人随在我后面一起进去。
  “见过爹爹,见过枊叔叔。”明尚云倒是嘴甜,不过你甜吧,这会越甜我越高兴。
  “小云也来了啊,多时不见,也长成大姑娘了。”大枊的评价。
  再扯下去还不知道扯到几时呢,我不爱看他们磨嘴皮子,插话进来:“爹爹,枊叔叔,小如有话要说。”
  “说吧,跟你枊哥哥聊得如何?”
  “回爹爹,小如跟枊哥哥的事不成。”二位长者脸色俱是一变,我没停顿直接道:“小如愿意当枊哥哥是亲哥哥,不敢想与他攀亲。更何况小如现在知道云妹妹与枊哥哥两情相悦,小如更知道云妹妹对枊哥哥一往情深,小如不能做那拆散他人姻缘之事,还请爹爹枊叔叔成全他们。”
  话顿,一时间空气也凝滞。
  半晌后,“枊青,这可是真的?”却是大枊开庭了。小潘安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竟然答不上话来,可怜的孩子,还是我帮你解围吧。
  转了头盯着明尚云,“云妹妹,此时此地,你的一番心意还不明说吗?”
  得我提示,余人目光全都投向她。她的脸色一阵发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难得我好心为你创造机会,还不把握吗?
  只见得她咬一咬牙,琅琅开口:“请爹爹枊叔叔明鉴,小云的确倾慕柳哥哥已久,若是,若是能与枊哥哥结亲,自是欢喜不尽。”
  ok,我成功沦为配角,接下来就看他人如何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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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我前面的铺垫,明尚云的这番话倒显得不太惊人了。别人不知道她会大胆示爱,我却早猜到了。就凭着她那股子恨劲加上在我身上动手脚的狠毒,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不一般哪。
  王爷爹很快缓过劲来,“你二人已私订终身?”
  我眼观鼻鼻观心作老僧入定状,只有两只驴耳朵竖得老高,消化这难得的八卦信息。我也想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表白过?
  “没有。”
  “不曾。”
  真让人失望,我小小地撇了下嘴。但是明显气温有所回升,才想起来这里不流行自由恋爱的。如果他俩答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过以眼前的状况来说,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订了就结了。
  “枊贤弟,依你的意思呢?”
  “若是得小如为妻,那么青儿便不能再娶她人。若小如与青儿无缘,成全他们也是应该。”这话什么意思,娶我就不能娶别人?为什么?那我能不能多娶几个?
  不过先不想这些,我往前跨了一步最后上了道折子:“小如是定要成全云儿姐姐跟枊哥哥。”
  “既然如此,择日你我两人交换文定之礼即可。”两人又是一副把酒言欢的架势。我正以为戏就要结束了,这时小潘安却站出来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话:“小侄还有一个请求,成亲须得五年之后,这五年中若是云妹妹另有中意对象尽可自行嫁娶。”
  此言一出,不光是他们三人,连我都有些惊讶,不过,爹已经不是惊讶了,脸色分明是很不愉快。这小潘安是什么意思,你搞什么啊,你这到底是愿不愿意啊。
  “无礼!”得,大枊暴怒了。“既有情意如何又惺惺作态,若无情意又怎么两情相悦,枊青你还有廉耻吗?”
  乖乖,这指责可够严重的,过份,过份了啊,摧残祖国糼苗。
  “徒儿从未曾说过与云妹妹两情相悦。”KO,此言一出,火苗迅速蔓及到我的身上。亏我刚刚还站你这边的,这下我决定了,反水!竟然把我拖到洪水里,那就一个都别想干净。
  “小如,到底怎么回事?”爹爹还给我几分薄面,没有像大枊那样大吼。真是人不可貌相,大枊,你让我失望了。
  假意害怕,缩了缩脖子,用委屈的声音说:“刚刚在外面时我还没来得及跟枊哥哥说话云妹妹就过来了,他俩只管说话,没人理我,而且,我看云妹妹看枊哥哥的眼神分明是看情人那般样子,火热火热的。再说他们一口一个哥哥过得好不好,妹妹怎么样,分明就是有情意的。还有,还有……”压小了声量低声说:“云妹妹听说我会嫁给枊哥哥时,看我的眼神好吓人,跟看枊哥哥时完全两个样,小如害怕。爹,您就允了妹妹的心思吧,小如只想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不想嫁给枊哥哥。”
  但见明尚云立了目瞪着我,得,您省省吧,尾巴快露出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越发作出害怕的样子,哼,反正这个王爷爹自然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们怎么处理他们的事我管不了,我是立定主意跳出来的,若想扯上我那么清前帐也不是没可能,娘手里可还有证据呢。
  大枊沉默中,爹爹看他没有说话的可能,转向了小潘安:“青儿,你是怎么打算的?”很佩服我自己,这时还有胡闹的想法,我很想代爹问一句:你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总之,我的意思是你娶了她得了,看你俩同仇敌忾的样子应该也挺合拍的,再说了你把她娶了我也省得老惦记着背后有条蛇。
  “但凭师傅王爷吩咐。”
  高手,一句话把球又踢回来,我不禁多打量了他一眼,他是十三岁的孩子吗?
  “贤弟,此事改日再谈吧,这几个孩子须得好生教育一番,定了心意再作打算。”
  大枊允了,点点头:“也好,枊青这孩子太不懂事,好在小如小云年纪尚糼,倒也不急。”
  此事于此无疾而终。不知道别人感觉如何,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里极不爽,到最后他们也没定下来,我还又把毒蛇给逼出了洞口。
  不过直到两月过去,这事也没动静,我又慢慢地放下心来。每日里陪着两位少爷修行,鼓动小烟打台球,带着翠儿搞点厨房新发明,再者就是兴致勃勃地查帐本。收益不错,现在我也也有四千两存款了,照这速度,两年我就可以开始游山玩水乐无边的生活了。
  钱包里有钱就是有一个好处,财大气粗,原来逛街只是略微走走,现在又有了购物的冲动。遗憾的是可买的东西实在太少,到得后来越逛越远,跑到城郊去兜风,跨下是我的宝马----王府里性格最温顺的一匹老马。这可是我从王府马厩里细挑精选出来的,据说事故率接近于零。
  这天我又甩了小尾巴偷偷跑出来,没办法,那俩小家伙逛街时多数缠着我去赌钱,赢得多了别人自然猜有猫腻,他俩尚不自觉。再者,现在阿花也长脾气了,若是放风时不带它出去,让它开屏它会开个屁股给你看,这年头,鸟也不好养啊。
  快出城门时遇上两个小儿,两人齐齐躬身,“老师好!”是我的台球学生,我要求他们一律叫我老师。
  “你们好!”礼尚往来,这帮孩子很吃我这套的,哈哈,我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愣是混得比正经夫子香。
  “老师天色不早了,您还要出城吗?”一个机灵点的小孩眼珠子不停地往我老马身上溜。不妙,这马一点都不英雄,破坏我完美的形象。
  “老师只是遛遛马,这老马年纪太大,好多日子没出过府了,带出来逛逛。”
  “老师,我知道出城往西有条小路,顺着路走能看到好大一处山坡,很漂亮的,我爹带我遛过马。”另个小孩讲。
  “太好了,谢谢你们,你们早点回去吧。”
  “是,老师BYEBYE。”
  “BYEBYE”。
  我自作主张在课程里加了英语口语跟算术的加减乘除,反正也没什么课业,每次教一点他们学得也不累,我也好对得起每人那五十两银子。
  出了城顺着小学生讲的方向一路行去。已近黄昏,迎着斜阳慢慢踱在小路上。路不宽,中间偶有杂草生出,两旁缀着些野花,这傍晚的风轻轻拂过,花香夹了这田野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出些醉意来。
  来了这里已是四月时间了,自己正慢慢融入这个时代,要说过得惬意否,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远处的山,比前生的翠,山旁的水,比前生的清,就是这空气,也比前生的香。
  嘴里哼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心思随着歌声飘,沿了细长的小路,渐行渐远。那夕阳西下,余晖也渐渐薄了,暗了,这才醒觉已走出老远了。
  忙勒了马,还从来没走出这么远呢,还是尽早往回赶吧。正待转头,却好似听到兵刃相交声。倾耳细听,确实,往前不远就应该能看到。一时间心里天人交战,去吧,不安全,都是杀人即见血的刀。不去吧,心里又有些痒痒的,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戏呢。
  最后决定:去!不过为了安全偷偷爬过去,马留在这。如果不幸被俘,自己往刀口上一送,千万不能让人把脑袋割了,留个全尸待会再用。
  于是下马,往前蹭得两步后俯身,四肢轮替前行,这样的天色,这样的海拨,再安全不过。只是,只是这天杀的战场到底在哪啊,爬这半天都没到。咬咬牙,接着爬,否则前边不是白爬了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见到了电视以外的武林对决,不是单挑,是1V4,不算地上倒着的那个人的话。妈妈呀,太惊险了,那四个黑衣人真不要脸,四个打一个本来就不公平,还他妈带暗器的。别以为天晚我看不到,脚尖上明晃晃的带着钢勾,只要踢腿就能发出一枚亮晶晶的玩意来。
  不好,花衣服的中剑了,咦,身上怎么没流血。老天,难道这世上有神魔,这是神魔大战?还好,我马上就推翻了这个论断,那花衣服的又中了一剑,血嗞出来了。晕,我这是什么想法,本来他就属于弱势,我还希望他中剑啊。
  暮色渐渐浓了,我开始分不清他们的身影了。只能看到闪亮的刀剑相交,听着那蕴着巨力的兵刃互击声。地上又倒下去一个,还好,战争没结束,不是那个花衣服的。
  到得后来他们打得也慢了起来,我也爬得四肢麻木了。小心地动了动,却不想这一动引起了人的注意。马上有人喝道:“谁?”我很想装大侠拍拍胸脯子说:我!但是身本最真实的反应却是往后退去。只是腿跟手已经麻木得不听话了,动作很不利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身影如迅雷般向我飞来,明晃晃地大宝剑啊,要了我的小命啊,我扯着嗓子就是一声狼嚎:“啊!!!”声音之高亢据说方圆百里皆有耳闻。这是我听小家伙说的,事后据他描述,我从来没有那么晚没回家的纪录,他就在心神不宁中猛然听到我的惊叫,就觉得是我出了事。为了保证他说的是真的,还求证于小新,小新配合地点了头,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一直是为疑案。
  话表当时,那剑就距我的脑袋0.01毫米,却是再也动不了分毫。而我就一直“啊”到那哥们举剑举累了才停下来。我想当时那边仅余的那两个黑衣人也有些惊慌,不知出了何方怪物,肺活量之高不说,便是那嘶喊的时间足够他同志杀我个十回八回的,但是显然我好象一直没挂,所以,失神间让花衣服逮了便宜,给送回姥姥家了。最后我身边这个傻帽不停地拿剑往我身上穿刺,此时他的大脑已当机,仅剩这一个动作,但是这是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只抱了双臂欣赏他优美的剑招往我身上招呼。我已知道那剑只要快贴身时便似被什么挡住了,再也进不去半分。我眼睁睁地看着花衣服削掉了他的脑袋,看着他最后一秒仍试图刺穿我的身体。老实说,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脑袋掉了不是不恐怖的,但是我自从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后,就忘记刚刚死人的事了。
  是啊,老娘不服啊,我不服!生平第一次有机会混个救命恩人当当,你不给我个大帅哥怎么也给我个普通帅的吧?却救了一个混蛋,那胖猪头是也。此时的我心里愤懑无比,而胖猪头惊讶无比,我俩在初月升起时互相瞪眼估计得有十分钟。最后我良心发现他身上还有血迹渗出,哀怨地说:“包好你的伤吧。”
  一语惊醒猪头,他忙扯下外袍往自己伤的手臂上缠去。看他一只手不方便,我心想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反正已经赔本了,多赔点也无所谓,就主动帮他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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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你是不杀人全家,奸人妻女了?”好奇宝宝问。
  “没有!”咬着牙根的回话。
  “那你手里有藏宝图,绝世武功秘籍?”
  “没有!”
  “有神兵利器?”
  “没有!”
  “你撞破人家奸情了?”
  “没有!”
  宝宝挠挠头,“那你有什么?”
  “没有!”
  靠!
  拍拍粽子胳膊,“缠好了。”
  什么都没有,别人干吗跟你打架?奇怪地盯着胖猪头,“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看外,剩下的全是肥膘,你别跟我说他们是劫色的。”胖子脸有些发青。
  突然发现刚才遗漏的问题,他身上有被剑划破的地方却没有血渗出来。低了头凑过去,胖子吓得一个纵跳跳出老远的,“你?你要干什么?”
  想起了他面红耳赤去买春宫图的情形,“哈哈,小样的,还是个雏吧?”
  “什么是雏?”
  “童男或者说没沾过女人。”
  “一个女孩子家大言不惭,伤风败俗。”胖子几乎是怒吼。
  “切,不让看拉倒,我伤风败俗也没去买过春宫图。”
  “你?你怎么知道?”语气极不稳定。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那些姿势不适合你。”边说我边转身就走。天色已晚,再不回去该出事了。
  “是你?”背后传来胖子的声音。
  “是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我可是刀枪不入的。”嘴里说着脚下却没有停。我现在可以确定关于刀枪不入这一功能是那个戒指带给我的,哎呀,我的好牛哥,我无比热爱你。明天起来我就去给你烧柱香去。
  “等一下。”刚跨上马就见胖子追了过来,奇怪,这会他怎么一点不螃蟹了,我还想欣赏跑路的螃蟹是什么样的呢。
  “还有什么事?”
  “谢谢你!”声音虽小但是听着却诚恳,我又想起了初见小新时他喊的那声小兄弟。看来这胖子也不是坏得无可救药,我要不要学地藏王菩萨拯救他那丑恶的灵魂呢?菩萨会不会一高兴再赏我个宝贝,点石成金的那种,有机会见到牛哥得问问他。
  “不用谢了,要报答我就把我送回家,这会天都这么黑了。”
  “好。”应得痛快,人却没有上马,倒是步行走在前头了。愣了一下想起来,他是怕男女授受不清吧,伟大的纯情男。
  “喂,你走得这么慢,上马吧。”
  “不用。”靠,太坚绝了吧。搞不清的以为我要吃你豆腐呢。
  “上来吧,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估计这会他已经把我划为妖怪一类的了。
  我催了两步马,赶上前,“上来吧,我是女的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啊。”说完我伸出了手。
  他站定了想了想,没有拉我的手,却是一个轻纵,轻飘飘地上了马背。唉,可惜是胖猪头,随便换个人这动作都潇洒至极。
  驱马前行,往城里踱去。他自打上了马身子就维持一种姿势,尽量与我保持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枊彦风。”真巧,他的名字倒是跟我的名字有两字重音。颜轩风,太久没有人叫我阿风了,哥们顶着明尚如的名字顶这么久,怕是老师点名我也会以为叫别人呢。
  隔了一会他问我:“你练的是什么内力,怎么会刀枪不入?”
  还内力呢,哈哈,这可是天机,不能泄露的。拧拧身子臭美的说:“我是好事做多了,菩萨感谢我赏了我一身本事。”
  后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有点气恼,虽然小郡主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你大螃蟹能好哪去,再说我刚刚还帮过你。一生气,也不回头,一个后肘朝后撞去,别以为你身上有伤我就能放过你。
  这一撞,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胖子的肉是假的!虽然后来撞到了实体,但是前半部分的软绵绵决不是人肉,一怔之下我扭头就掀人家衣服,后来想当时确实有点不顾廉耻,但当时却是下意识的。
  胖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才算是捉住我的手。假的,实况是他已有防备,我一伸手便被他逮到了。不过他还没来及置问我,身子一颤,口里连呕两口血。我马上察觉我在努力挣扎中戒指蹭到了他的手腕,所以才会……
  “你中毒了。”
  他没有说话,松开了我的手,揩去嘴角的血丝。不过这会我已确定这胖子是假胖子了,也就没再扒人衣服求证了。
  “不过你现在毒应该解了,以后小心点吧。”
  “不可能!”他几乎是立时反驳我的话。靠,神仙的话你都不听。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回头去查,要是假的你把我头砍下来。”就算没解你也砍不动!
  “你懂什么?”
  我真是怒了,这种鸟人,简直夏虫不可语冰。“若不信你回去找个大夫问问,我不跟你多说了。”紧着催了两下宝马,要它走得快些。两人再没言语,天上的明月将马上的两条身影清晰地影在地上,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合骑在一匹马上,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抬了眼望向城门方向,死胖子。
  进城时已快到闭门时分,他跳下马,“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城里不会有事了。”
  我没答腔,双腿夹夹马肚,撇下他往家赶去。算我今天吃多了撑的,最好下次还有机会让我遇上他被人扁,我一定赶过去踹他两脚。
  刚刚看到王府大门,门口守着的家人就巴巴得跑过来,“郡主您可回来了,夫人急坏了,在正厅等着您呢。”现在他们已经不会躲着我了,虽说还没到趋之若骛的地步但是比起从前的小郡主我已受欢迎好多。
  “夫人生气了吗?”
  家人陪了个笑脸:“反正不高兴。”
  我甩了宝马往正厅跑去。靠,俺王爷爹也在等着呢。见得我进来,也是吃了一惊。娘看见我急忙过来把住我的手,两眼如同探射灯般上下扫射,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娘?”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破破烂烂的。”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之前做爬行动物时间过长,衣服上的土迹不说,有地主方已然蹭破。“呵呵”,赔个假笑,“我发现了个好去处,在那打滚来着。”
  娘嗔怒地看我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野。往后不兴这么胡作了。”
  我连忙应是。爹站了起来,“看见了,人没出事,你就放心吧。”娘好象跟爹生气了,爹说话她也只管看我不理爹。“好了,明天我就找人来跟着她,这下你放心了吧。”转头又严厉地看着我:“收收心,以后不能这么胡闹了。”说完便朝书房去了。
  “娘,怎么了,为什么要找人跟着我?”
  “傻孩子,你这出去一个人都不带,出了事怎么办啊。往后没人不许一人出门。”晕,那俩小的还没甩利索爹又分配个大的,难道我注定要长尾巴?
  “娘,我没事,别让人跟着我了。”
  “别说傻话,你爹给你找的护卫你得对他敬着点,不许调皮把他气走了。”
  “怕我气走他就别叫他来啊。”
  “小如!”娘第一次正色,“你记着,这事要听娘的。你爹的人不会是庸手,你是个爱闹的性子,这样出去娘才会放心。”
  好吧,既然这么说我就认了吧。娘也是好心,我也孝顺些吧。“那他不会没日没夜地跟着我吧。”
  “傻孩子,你只记住他不在时不要出门就行了。”
  我点头,还好,要不我得担心洗澡时被人偷窥。虽然我自觉不会惹祸,不过二位金主定了的事我应好就得了。又收了娘的一通唠叨我回房了。
  进了我的院子看着窗户上映出的几颗头,我知道,还有一堂会审,而且这堂比较难通过,因为这里面有个不通事只会闹的小爷。
  果然,刚推开门,“大姐!”一声尖叫刺得耳膜直发震。我捂住耳朵,看着那小嘴一张一合,声音太过尖细,捂耳后仍有话声从指缝中流进来。其内容是我大恶大奸,竟然敢设下骗局,抛开他私自远游,而且天色已晚尚不知归家,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下午,其情其状都不能原谅。边说边试图掰开我努力捂耳的手,久试不果,更是愤慨。这孩子,几时修成夜叉的。
  最后又轮到大哥的一番说教,目标直指我身上落难的痕迹,恳问我是否有为人师的风度,这个汗啊。小新言语不多,但是中间也时不时地附合几句。红着眼睛的翠儿我自动忽视,她好搞定,回头再说。
  这一次我深深理解:双拳难敌四手,一口难赢四嘴。战况之激烈,本人之惨状,难以修饰。总之他们一口咬定我“遇难”了,证据就是小家伙听到我尖叫了,弄得我晚上睡下后仍在怀疑他是否与我有心灵感应。最后不得不签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大哥趁火打劫开分店的股份里要将我一脚踢开,就算我抱着他大腿哭也是于事无补,我只好跟白花花的银子挥泪作别。
  到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时我已经懒得再说一句话,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第二天起来天色不好,阴沉沉地快要下雨。真是奇了怪了,头天晚上的月亮可好着呢。喝着翠儿递上的甜汤,心里琢磨着给牛哥上贡的事要不要改天。
  “翠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去听课吧,帮我跟先生告个假。”不想再去坐那当木鱼了。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肯定是昨天回来得晚吹风着凉了。”我的翠儿奶妈现在已快修成正果,我娘对她越来越满意。
  “不用,你去上课就好,我躺着看会书。”
  翠儿收拾好上课去了,若是在学校,她这样的肯定会被选为学习委员。
  坐在床上,仔细抚摸着牛哥送我的戒指,当日他说这玩意能保我周全还真是不假。有些惭愧,当时的我也是信口把以前那套客套话搬出来的,没想到这鬼心倒是比人心善良,两句好话就会与人交好。要不得人们总说哄鬼去吧,这鬼是挺好哄的。不过,他是真心为我,我也不能做那小人,牛哥这份情定是要谢上一谢的。只是我拿什么谢他呢?在阴府呆得时间不久,几乎是才去就被阎王老大给踹飞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爱好是什么。
  对了,他不是跟马老大赌博吗?阴府不知道玩什么,我干脆给他做几副赌具好了,麻将、扑克牌什么的。想到就做,立马跳下床,先把胜负规则一条条列出来,毛笔真不好用,费了半天劲,歪歪扭扭才算写完,累得胳膊都酸了。
  写好后收起来,稍事打点冲着大门而去,最好赶在下雨前下了定单。等到了门口却被家人拦住了:“郡主,王爷有话,没有侍卫跟着您一人不能出去。”我晕,这才想起王爷爹说的护卫一事。与门卫交涉未果,他不肯让步,我又不好撒泼任性,只得返回。
  看来今天的天气转坏是有原因的,昭示着从今后我不再是自由的了,脚上非得绑根线才能出去。
  “郡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后面追上来个小厮,正好,我也问问那护卫几时到位,我总不能每天坐等他来吧?当下奔往大厅。
  到了大厅后我发现座上早有一人,吨位较重,肥头大耳。怎么是那个胖猪头?难道他发现毒解了来感谢我的?否则以他昨天那态度总不会来看我是否平安吧。思及于此,我大大咧咧地对着爹行礼问好,不搭理他。
  “小如,这是你彦风大哥,往后你出去由他来看护你的安全。”
  啥?他就是给我找的护卫?有没有搞错?跟他走出去,他再晃着螃蟹步,老天,他哪有个护卫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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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爹,能不能换个好看点的?”
  王爷爹悚然变色,真不容易,他脸上的变化可不多见。不过在这问题上我决定不让步,就算身边没有帅哥相陪,也得发给我个不影响市容的吧。想当初初来此地,我可是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他了,可见他难看的潜力有多深。
  胖子脸色倒是没有变化,此人不是涵养好就是城府深,换了别人这么说我我早急了。
  “彦风肯来是你的福气,还挑人相貌,此事就这样定了,休得再提,若不肯就此呆在家中不得出门一步!”霹里啪啦几句话棺材上订盖了。
  气死我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那是他听我的话还是我听他的话。”努力争取我的福利。
  王爷爹看了胖子一眼,才正色对我说:“彦风只管你出行安全,你不能由此随便指使彦风。若是遇有险情一切听从吩咐。”这哪是个护卫啊,敢情给我找一大爷来。对我不假辞色后王爷爹对着胖子又是细雨春风:“若是你有违心之处不必勉强,告之本王一声,本王不会让你为难。”
  “彦风省得。”天啊,这下倒好,家里有个翠儿管着,出门带个胖子看着,老天是不看我闲得慌啊。
  “爹,能不能我不出城就不用人跟,城里不会有事的。”
  “你的性子在哪都不好说,就算不出城,有人陪着你也是好事。”
  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那若是别人与他寻仇,牵连到我呢?”
  此话一出,王爷爹的目光凭地慑人,“此话从何讲起?”
  看了胖子一眼,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看来昨天的事爹还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不过我也不想我刀枪不入的本事尽人皆知,他不说也好。想了想应道:“他这样子一看就不招人待见,别人不喜欢他找他麻烦,那跟着的我岂不也有麻烦?”
  此话一出,爹爹面色那个铁青啊。盛怒之下叱了我一通有的没的,将我的罪状一一陈诉,有的明显是以前小郡主的恶迹,也一并提起,敢情攒到今天成了我必须带胖子的理由。
  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应了吧。他又为胖子专门安排了距我小院不远的东院,交待完之后要我带他过去。
  真是风水轮流转,昨晚上我还琢磨着看到他被人扁我好落井下石呢,这会还跟他成一头的了,打架还得一起上。如果他存了同我一样的心思,那遇上我被人扁他还靠不靠得住?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忽略。下一个问题比较严重,虽然他长得难看了点,但是别人一看也知道他是个男的,再加上他总是穿得花里胡哨的跋扈地跨着螃蟹步,一看就是一有钱的主,那人家会不会以为我傍了个大款寸步不离,眼看着就可以泡帅哥了,这下帅哥也得因他离我远去。老天,我的美男,我的帅哥,难道与我无缘了吗?
  出得门来到底还是生气,行了几步忍不住冲着黑压压的老天就是一声大吼:“死老天,你玩我啊!”话声将落,“轰隆隆”一道疾雷霹了过来,后面跟着就是飘泼大雨,我KO,我只去过阴府,这天上几时有人跟我结仇了啊。不过雨中跟天气表白无疑不正常,撒腿就跑,直到跑到胖子新窝点心里还有些后怕,万一跑慢点这身体变成烤干怎么办。
  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胖子表情有些奇怪。我看着他也有些犯愁,你说好不容易这里的人接受我了,身后跟着这么一位让人一看就想避而远之的人物,我到哪里去如鱼得水啊。
  唉,这下也不敢骂天了,想起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说过的,生活就象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试着享受吧。
  “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白他一眼,“怎么换?淋着雨去换衣服?”我又不象两个妹妹那样,手下的人一大把。先前小郡主搞得没人爱侍候,现在有人愿意来了我又觉着麻烦,身边就一个翠儿还让我打发去上课了,哪里有人来接我啊。
  “郡主?郡主在吗?”翠儿,太神了,我刚念叨她就来了。
  打开门,看我在马上就是一通碎碎念:“就知道郡主不会老实呆在屋,快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把伞撑过来架到我头上。心里热热的,要不是下雨,她是不会不听课就跑出来的吧?连着对胖子态度也好了些,“你先歇着,过会我再来看你。”把伞往翠儿那边推推两人往住处行去,不管胖子更奇怪的眼神。
  “郡主不要不高兴,昨天您回来得太晚,夫人急坏了,听说跟王爷吵了一通,这会给你派侍卫也是好事,这家里还没有哪个主子有侍卫呢。”翠儿怕我不高兴,娘是我这出事出多了她总是担心,可是我呢,我是不自由,毋宁死,死了再自由。不过再一想,从另一面来说胖子也不自由了,总得跟着我,比我还不自由。
  “翠儿,你去找几件干净衣服,肥大点的,给东院送去,刚才他也淋了雨了。”
  “好,翠儿这就去。郡主就是个好心的。”翠儿甜生生地夸我一句去了。我算个好心的?我哪里好心,我的心早已麻木,最起码在公车上看到扒手我不敢奉起正义之师,就连遇上小新时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带他回来。偶尔做件善事无所谓,但是要给自己惹麻烦的恐怕我就会走得远远的了。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功夫就放睛了,被雨洗过的天空蓝得透澈,鲜亮的彩虹也挂了起来,那一弯彩桥架在那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神对我嘲笑,不过见了阴府这会也相信天上是有神灵的,不敢再口出妄言,看来以后动辄骂老天的毛病得改改了,一百条命也架不住雷劈啊。
  雨停了,我又惦记着给牛哥上贡的事,趁着小家伙们还没跑过来先出去办事。
  去到东院,胖子还是那身衣服,不过倒是干透了。“你怎么没换衣服?”
  他看上去有点高兴,语气很温和,“没事,我练的内力可以温干衣服。”
  纳闷他的态度,问他:“我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他不以为然,一双乌黑的眼睛清亮地反射着太阳的明亮,将眼里一片深邃幽沉遮住,乍一看明朗清澈而忽略了眼底的通透,“皮相不是最重要的。”
  “哦?”想起他身上的假肉,“皮相不重要你干吗装胖子?”
  “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得不说,现在的胖子让我起了好奇心,肉是假的,那这脸是不是也是假的。也许是我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他心生警惕,主动开口要求出工,“郡主不出去吗?”
  “当然得出去,我有事要做呢。” 俩人出门后他有意走我后面,我实在别扭,虽说是护卫的名份,但是身后总是有个人在观察你,我感觉我就像动物园的动物似的。叫他走在前面不久看他的老架势我又觉得我像个跟班的,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并肩走了。看看,多个人就是不方便,走路都碍事。
  又去了那家做球案的老店,这里掌柜伙计的都不错,做事很细致。对于我这回要的东西说两天后就可以来取,价钱也合理。胖子对于我订做的东西很是不理解,我无法忽视那双清亮眼睛里闪着的好奇,到最后订了两套,牛哥一套,自己留一套带胖子他们玩。
  出得门来才想起我还不知道到哪烧香呢,问胖子:“你知道哪有阎王庙吗?”
  对于我的问题胖子很惊讶,好象我脑筋出问题了一样。“从未听过有阎王庙。只有供菩萨的,哪来供阎王的?”
  郁闷,这才是想烧香找不到庙门。菩萨,菩萨庙,有了,“那有没有供地藏王菩萨的庙?”
  “好象有一座。”
  “快带我去。”对于我的急不可耐他有些纳闷,不过倒是没多问,不错,从这点上讲他具有做一个好护卫的潜质。
  快出城时他转头问我:“不备点香烛吗?”
  “庙里不卖吗?”
  他有些疑惑,“你既然没上过香这会为什么又想去了吗?”
  肯定是我搞错了,看来这时代这庙里的和尚尼姑还不知道发家致富呢。呵呵干笑两声道没见过想看看,胖子摇着螃蟹步陪我买了香烛。等到出了城他就改了那副样子,一本正经地问我:“想不想快点到?”这还用说,我狂点头。只见一只魔爪伸过来,拎起了我后背的衣服,我立时便腾空而起。下一瞬,他足尖点地便向前飞去,伴随着的是我嘹亮的女高音。妈的,这死胖子肯定介意我先头说他难看,这会才这么整我,你就不能背着我吗,我都不嫌你丑了你还嫌我什么。
  等到了寺庙门口他松了手,头晕眼花外带脚软我一屁墩坐在了地上。恨恨地朝他翻个白眼,他却好笑地看着我。妈妈的,胖子你记着,一会下山我就还回来。
  进了寺里一阵探查,供的菩萨还真不少,连着三进门,东西大殿加正殿,我挨着个的找,好歹现在混的这里的字还是认识的,到了最后一个偏殿才终于看到菩萨真身。跪过去就烧香叩头,嘴里喃喃碎骂:“哪个不开眼的,把您老人家供在这么偏的地方,让我好找。”刚想陈述与阴府的旧情猛然想起胖子还在身边,这事我可不想让人知道,对他说:“我要跟菩萨说几句悄悄话,你过会再过来。”
  这年头要是有精神病院我估计胖子第一个提议将我送过去,刚刚还清亮如阳光的眼神这会盛满了担忧,“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叫我。”我点点头,他有些迟疑地出去了,真是的,还怕我想不开啊。
  虔诚地再焚一柱香,磕了三个头,然后坐了下来,我打算长谈的,跪着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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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菩萨老大,今天刚下过雨,来得人少,有点冷清,为了您不闷得慌我陪您多聊会。”
  “其实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也是烧香找不到庙门,才来麻烦您老人家。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颜轩风,只是一名小小鬼魂,因为中了奖还魂到这里的。牛头大哥人不错,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想送他样小礼物感谢下他可是不知道怎么送过去。想托您带个话,让他来找我一下,还请您百忙之中施法通知他。”
  想了想又不确定菩萨能不能看到我坐这喋喋不休,起身又将剩下的香一支接一支地点上,怎么也得给她勾过来。
  “我在阴府待的时间不久,也没机会去见您老人家,下次去了我会看望您的。也不知道我现在在这能帮您做点什么,如果您有需要的就告诉牛头大哥,我一定做到。”菩萨应该不会难为我吧,可别让我给她建庙什么的。
  “我现在银子也不够给你塑金身的,等将来我发财了,一定好好孝敬您。拜托您传话给牛哥,让他来找我,拜托了。”
  将最后一支香焚完我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菩萨老大,我先回去了,您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
  出得门来,迎面就看到胖子的肥脸正古怪地看着我,看什么看,我又没疯,没好气地说:“我脸上开花了吗?”
  “颜轩风是谁?”
  一声霹雳轰得我心胆俱裂,这事可不能让人知道,情急之下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他却一个闪身闪开了。鬼头鬼脑地瞄瞄四周,还好,今天挑的日子好,寺里没什么人。
  妈的,这死胖子听我说话,王八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跟他急眼,得想办法安抚住他,“说吧,什么条件?”
  “干什么什么条件?”
  “封口费啊,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你也知道了啊,我跟阴府有交情的,你呢不告诉别人这事,我呢也就不会找你麻烦,这样咱们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我也是个仗义的,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尽量帮你。要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只能算个小资,还不是很富裕,你看呢?要是有其他要求就说出来,我看我能不能做到。”
  “看来你没疯,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那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我晕,我是猪我承认,他刚才是诈我的。妈的,死胖子,咱哥俩梁子结大了。但此时反口是不有点晚了呢?要不试一试?“哈哈,逗你玩呢,什么颜轩风我听都没听过,胡说的你还信了?”
  我这么一说,他反倒有点确定了,脸色一正说:“老实交待,你到底是何方妖魔,占了郡主的身体意欲何为?”
  你爷爷个腿的,这下我才是要疯了,我成妖魔了,“妈的你个死胖子,我只是不小心死了一次,你就说我是妖魔,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吃人肉了还是喝人血了?你别忘了昨天我还帮过你,你身上的毒也是我帮你解的。”
  奶奶的一发威,把个死胖子怔住了,就看他眼珠子上下翻动,来回打量我,最后不确定地问了句:“我的毒解了?”气得我直翻白眼:“走,下山,现在就去找大夫。”领头就往山下奔。
  “等一下。”他又叫住了我,“那刚刚听你说你叫颜轩风?”还没死心啊,还要问啊,看来我发威也不太管用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你能不能拿你的秘密来交换?”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是秘密自然不愿意告诉人,我赌他不舍得!
  哪知道他踌躇半晌,竟然拽住我到了一个背角地方,我心咚咚直跳,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他不知道我刀枪不入吗?不怕不怕,我是刀枪不入!
  就见他一举手,我马上闭上了眼睛,张嘴便要喊救命,他手却快,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手心略有粗糙,又有些温软,心里哀嚎,非礼了!
  半天没有动静,我睁开了眼。天啊,老天啊,这是胖子吗?略为瘦削的面庞稍许苍白,鼻梁挺直,抿紧的唇角微微勾起,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乌黑的眼珠在这个角落里显得异常幽暗深邃,让人不自觉沉迷。见我看他浅浅一笑,这一笑只见得眉目含春,刹那间,说声芳华四射也不为过。天啊,我的小心肝啊,要人命啦。可惜他捂着我的嘴,要不我肯定得跳起来高呼,我他妈的找到一个极品啊。趁他还没放开手,伸出舌头在他手心小小舔一下,唔,咸!就在我觉得咸的同时他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脸上腾地飞起一片红云。哼,缩那么快,我都没嫌你咸,不过看在你是个纯情男的份上放你一马,不急,我现在还是青苹果,等我熟了迟早得给你吃掉。哼哼,我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珠子却不错开他的脸,谁知道下次什么时间才能看到呢,能看一会是一会。
  “现在该说你的秘密了吧?”
  我恩恩狂点头,妈的,这个巴结劲啊。若是我能从第三者角度旁观到我当时的举动,铁定得跳崖。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是我死了又投胎过来的。因为我帮过阎王老大一个忙,他就准许我还魂十次,挑个自己喜欢的身体过日子。”看他有些变色我马上补充:“你别误会,我不能杀人,只能挑已经死了的人附体,重新活过。小郡主是真死了,但是王爷夫人还不知道,我也希望你不要说出去,省得他们伤心。”
  看着他凝重的俊脸,咽口唾沫又道:“比方说刀枪不入,比方说百毒不侵,都是牛头大哥给我的本事,所以我来这想请地藏王菩萨给他带个话让他来找我,今天做的那些东西就是做给他的。”
  虽然被美色所迷,但咱天生不是那做昏君的料,心底那根弦可是绷得紧紧的。所以在说实话的基础上又加了点水份,故意减少次数是为了我最后的安全,万一惹到他他连着杀我我岂不完菜了。
  “你这是第几次?”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沉默半晌后他的第一句话。
  “第五次。”
  “为什么是第五次?”
  靠,还提这个?提起这个我一肚子气。当下就把我头次来这想混个王爷当当,爬进五皇子身体三次被掐死三次的事说了出来,到最后讲到附身小雪花身上时我犹豫了,这事有点丢人。但是看到帅哥一脸期待的样子,我还是咬咬牙成全他了,果然他听说我咬掉了二皇子一根手指时脸上笑得那个朵朵桃花开啊,毫无节制。
  妈的,一急,最后那点秘密也出来了:“笑笑笑,当时我还见过你,在京城里迈着螃蠏步,我就在你对面学着你样子走路,跟你走了个碰面,只不过你不知道我,从我身上穿过去了。”
  真乃杀手锏也,他马上骇住了,说不出话来。我得意地冲他飞了个媚眼,脸刷一下,完,又红了,看来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他。
  等他恢复平静后,很冷静地问了我一句在我看来简直是狗屁得不能再狗屁的一句话:“那照你说来,五皇子不是被大皇子所害?”
  我蹭一下高跳嗷一声高喊:“哪个王八蛋说的?掐我三次啊?加上五皇子他杀了四次,怎么会想到大皇子那?不信你去问那三个太监,马脸猪脸木头脸的家伙,我可是记得他们长什么样的,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掐死啊!啊!啊!”
  我承认我激动得想来点回音加强效果,但是我被封口了,最可气的他不是用嘴也不是用手,是点穴,恼怒地给他一个白眼,示意他解开,“你不再大声我就解。”我急忙点头。
  解开后这个问题他还没结束,看样子他是知道点什么,“那太监叫什么名你知道吗?”
  我想了想:“那个猪脸应该是叫小丁子,那两个不知道。你知道我在皇宫都跟着看皇帝泡妞了,没时间去管别人,要不我也不会倒霉的连着死四次。”
  可能是我讲话太直接,话音刚落他下一个问题来了个急转弯:“你原来是男的女的?”
  “女的。”
  “那你为什么总跟着圣上……那个?”还那个?我忽悠了他一句:“不是没见过吗?看真人总比你看图强吧。”他又尴尬起来,不知道这种话会不会给他留下不良影响,为了保证我的形象我又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没看,只是陪着挂在外面的那个兄弟听听声而已。”好象起了反作用了,他的脸又红了,唉,艳色这个无边啊,可惜我现在不能吃。
  “怪不得你说话总是这么大胆?”他嗫嗫地来了句。
  我不置可否,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我来的地方这种事正常呢。
  “对了,你为什么要易容呢?”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他神色有些黯然,我赶紧说:“好好,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本质上讲我还是怜香惜玉的,见不得美男难过。
  “你原来有多大,我看你不会是个小孩子。”
  “你这话算说对了,我今年21了,风华正茂缩到这么个壳子里,别提多难受了。”这事倒是有点泄气,不过有好吃好喝的算是吃平了吧。
  “那你……那你成家了吧?”
  我耳朵蹭一下立起来了,大脑小脑飞快运转,这话什么意思,要跟我定情吗?我定还是不定?定吧,我还没去逛森林呢就在家门口的树上吊死了?不定吧?这是个极品啊,真是难为人。
  “没有,我们那女的得到23岁才可以成家的。”看着那张俊脸蒙上迷惑的色彩我心里这个蠢蠢欲动啊。
  突然沉默,沉默了,我还等他表白呢,他沉默了。
  “走吧。”
  啊,这就是所谓的表白。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了,好你个假胖子,涮我?等着吧,我非得让你哭着喊着求着我嫁你。回就回,回去我得好好筹划一下。
  下山路上我拒绝他再拎着我,他也觉着别扭,也就随了我步行下来。那张脸如我所料已然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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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地藏王菩萨够哥们,果然带信给牛哥了,当天晚上牛哥入了我的梦。
  仍是笑眼眯眯,特意准备了个旋风给我,真晕,鬼也挺逗乐的。
  “大哥,你可来了,我还担心找不到你呢?”梦中的我热情地迎了上去。
  “哈哈,大哥没有公干不能来阳间,今天也是菩萨那边传了口讯才知道你找我,只能进到妹子梦里来。妹子现在可是阴府的大名人啊。”
  “此话怎讲?”
  “还没见过哪个烧香上供的像你这样跟菩萨提要求呢,菩萨说了,你若有心把送我的玩意也送她一份把玩把玩。”
  啊?还带这样的?捎句话就真的要口水费啊,怎么跟我小弟似的?那混小子就时常盘剥我。啥人啥命啊,换个世界也是被剥削的。
  “当然没问题,可是大哥我怎么给你呢?必须到菩萨那去烧给你吗?”
  “只得如此,这里没有阴府的庙宇。”
  “大哥,等我攒够钱修一座给你吧。”单修个牛头庙不会得罪各路神仙吧?
  “千万别,干我们这行的最怕交情,到时去索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啊?我又晕一次。这阴府的鬼也够个性的。
  俩人又闲扯几句后,牛哥看了看时间,“妹子,大哥得走了,你多保重。还有,不要怕雷劈,有人逗你玩呢。”话声未落牛哥就闪人了。
  这句话给我砸蒙了,再见俩字没来得及说出来还差点咬到舌头,牛哥啊,你倒是说清楚了再走啊。妈的,神仙也无聊吗?用雷劈人玩,这好玩吗?死老天。
  第二天我才缓过劲来,玩就玩吧,不要我命就好了。还有阴府那我琢磨了下,索性连阎王老大也打点一下,万一他也闲得来逗我玩呢,没事就收割我几次性命,这玩笑可不好开。
  叫了胖子出门,“怎么还要做两套?”
  我怏怏地回答:“地藏王菩萨帮我代话了,但是要好处,我得给她做一套,给了她不给阎王老大也不好吧,索性送去三套好了,谁也不得罪。”听了我的答案他目瞪口呆。别说他个没见过神鬼的了,就算咱这个见多识广阴府里晃一圈的也没想到菩萨会跟咱要这个。
  “不会是真的吧?”胖子仍有犹疑。
  竟然会怀疑我的品性,这事我敢拿来胡玩吗?不过我现在倒是严重怀疑神仙的品性。
  等到该去送货时对于那段山路如何行法我俩产生了分岐。”为什么不能背着我上去?”
  “男女有别。”
  “我这身体才11岁哎,你别说你对我有想法啊。”
  “……”
  “不说话就是有啦。”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能背,还是你想抱着我上去?那就抱吧。”我伸开双臂。
  “背吧。”他无奈地转了身。哼,跟我斗。
  我这人天生的劣根性,遇上的男孩子若是比我腼腆,我什么话都敢说,他越是脸红我越是兴奋。但是遇上个段数比我高的,一招不敌撒腿就跑决不敢逞强。历来如此,可能是我深知软柿子比较好捏吧。
  现场直播:吹着小风,闭着小眼,哼着小调,压着小哥,应该是很爽的一件事吧。但:别看我现在爬在他背上,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爽,第一,身体没发育好,达不到震憾效果。第二,他身上假肉太多,影响我近距离接触。而且,显然他是恨不得及早把我扔下来,总觉得这次上山用的时间比上次少。
  到得山上后我仍将他拒之门外,自顾喋喋不休地跟菩萨唱单簧,交待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托梦给我。现在深知我这说话她那能收到,更是不浪费一滴口水。从关心她的吃喝到查询地狱亡魂数目再至她到底长什么样,还不小心地问了下当菩萨需要什么条件,处处好奇。最后祝她赌运亨通,多多发财。若不是听得已经有善男信女上来我可能还得唠叨个没完。
  出得门来胖子看情形已然偷笑一阵了,翻了个白眼给他,真糼稚,仗着你耳朵长听人悄悄话。
  往后的日子我彻底的不学无术了,王府的娱乐艺术简直可以领先全国。但听我们小院里搓麻声,甩牌声,声声入耳,连小烟妹妹都被我的三缺一拉下水了,虽然她有心想做大家闺秀的楷模,闲了想练个字啊琴啊什么的,但翠儿都被逼上梁山了,你的鞋湿点也没啥关系。中间比较头疼的是小家伙,跟一智障似的,糊牌也不知道,我不止一次哀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笨蛋。不带他玩吧,闹。带他玩吧,急,最可气是他连赌本都掏不出来还想凑数。到最后只得给他踢到扑克牌里,叫他跟小新推火车去了。
  胖子喜欢台球,我不出门时他便练球,我有时会陪他打几局。他也是个笨瓜,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色狼目光太过热辣,时常目不转睛盯着他幻想某年某月脱去他的外衣将他吃干抹净。看得他心惊胆战脸红心跳难以平静,挥杆自然有失水准,每逢这时我总会起身来给他做个示范,他对我倒是也有入迷的时候,就是我屏心静气打球时,可惜个子还小,比起以前的风彩逊色许多。
  春花谢了又开,秋月散了重聚,在我刻意追求腐败生活的同时,流水的时光过去了两年多。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变化,我没有太在意,因为本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两年我一直致力于让胖子习惯我的肢体语言,努力让他适应我的的小动作,并时常唱些情歌艳曲什么的,但是看着他那别扭劲,我真是觉得失败。人生有几个两年啊,我这两年全花在他身上了,可是连个喜欢你都没捞着。虽说他也挺关心我的,但是总是停留在普通朋友那个角度上,真让人冒火。
  所以,当我的小百宝盒里的银票到达五万两上限时,我的小宇宙爆发了,妈的老娘不玩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何况这枝花外表总是用根烂草伪装着。
  所以,我决定,开始我的新征程。这两年的韬光养晦已经让大伙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想要溜走也不太难。
  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小新,你说这孩子我是带呢还是不带呢?他在王府里因着我和小家伙的关系,别人不敢对他不敬。但是如果我走了,就凭小家伙那笨劲难免有个不周全的。最后我决定找小新聊聊,让他自己选择。
  晚饭后打发小翠将小新叫进来。两年时分大家的个头都蹿高了,尤心小新为最,现在已经是清清秀秀一小书生模样了。虽然身子仍显单薄,但是因了坚持习武,倒是健康得很,比小家伙那个小草包强多了。
  “姐姐,你找我?”小新进来了。
  “恩,你先坐下,姐有事跟你说。”再转头对翠儿说:“我要跟小新说点事,你在外面听着,有人过来告诉我一声。”翠儿狐疑地看了我俩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小新,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姐姐怎么想起问这个,小新很好。”
  我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我要云游天下泡遍帅哥的这个想法怎么告诉他才能确保他不走漏消息。
  清清嗓子,故作深沉地问他:“小新,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承认我有点故弄玄虚,把个小孩子给惊住了,他蹭一下就站起来了,蹬蹬两步就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姐姐,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二小姐又要耍什么把戏?”
  啊?这关明尚云什么事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小新已然红了眼,“姐姐,我对不起你,君儿跟我说了当年他推你掉水里是二小姐的主意,我怕你不开心没有告诉你。”
  哦,这事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难得这俩小家伙还记在心里。“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姐姐想跟你说的是另外的事。你能保证姐姐不告诉别人吗?”
  “能,小新保证!”
  “好。姐姐天天呆在王府里呆在这个汝阳城里有点闷了,想出去转转,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你觉得你继续住在王府好呢,还是想跟着姐姐出去。不过你得想清楚,这出门不比在家,怕是少不了吃苦。”至于我嘛,为了美男,拼了。
  “姐姐去哪小新就去哪。”
  “你想好了再回答。”
  “从小新刚跟着姐姐回来时就是这么想的。”
  “好,那姐姐就带你走。你记着,明天呢姐姐如果不见了你不要急,等着大家都发现后你假装出来找姐姐,到西山的菩萨庙去找我,但是小心别被人发现。”那条山路依小新的功夫应该不成问题,倒是我爬得费点劲。不过城里不安全,还是躲那两天吧。
  小新回去准备了,我也着手准备我的家伙,包袱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包锅灰。正忙着翠儿进来了,“郡主收拾什么呢,交给翠儿好了。”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翠儿眼里分明有话,但是这会的我已经被离家出走这一大事刺激得头脑发昏,没有注意。两年多下来我跟翠儿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这一走也不知几时回来,眼睛有些发酸。只是这事却不能告诉她,她要知道了只怕立马跳脚去报告我娘。
  “翠儿,你被子底下有五百两银票,回头要是有事自己拿去用,想买点什么不用省着。”
  “知道了。”头都没回掀帘子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几时也学会对我耍脾气了。
  偷偷摸摸溜出去照既定的路线躲过巡夜的家人,将包袱藏在那个狗洞附近。再留书一封,说我出门长长见识,看看风景,再回来孝敬爹娘。
  第二天一切顺利,对娘这头的麻将搭子说我去打球,对打球的胖子说我去打牌。趁人不注意从狗洞爬出去卷起包袱款款而逃,一边爬山一边哼着:“咱老百姓,今儿个真呀真高兴。”快到寺庙时钻进密林里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穷书生,脸上抹了锅灰看着病秧秧的。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但是等我第二天到寺门口迎接小新时我差点哭出来。有谁离家出走还拖家带口的,不光小新,小家伙,连翠儿也加入了我们的大军。听小新讲他只是不舍得小家伙就告诉了他一人,没想到他定要缠着来,他没办法只得带了来。至于翠儿,昨晚就发现我的异常,知道小新参与后就盯上了他,他也没办法。我的天,我的潇洒少年游啊。懊丧的我蹲在地上直画圈,想着这事怎么处理。
  “郡主您就别再想了,咱这几个要走一起走,要回一起回。”翠儿小奶妈的话。
  “大姐你好过份,自己玩不带我。”这草包就知道玩,不过我也比他强不到哪去。
  “姐姐,咱们就一起走吧,人多热闹。”小新啊,这一热闹咱的银子也热闹出去了啊。
  蹲得腿都麻了,地上也被我刨了个坑出来,我才拿定主意。“好吧,一起走,但是你们都得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四个都是兄弟姐妹,我跟翠儿是姐姐,你们两个是弟弟,以后不能叫什么郡主小姐的。翠儿听到了吗?”那俩小的好糊弄,让她改掉那个动辄请安问好的毛病有点难。
  翠儿有些难为,踌躇了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好。
  “那大姐咱们要不要桃园三结义呢?”给他讲过刘备他们的故事,这小家伙还记在心里了。再一想也好,这样省得翠儿不小心叫个郡主什么的让王爷爹逮回去。
  “好,这里有菩萨,咱们就在菩萨面前结拜。”
  “郡主使不得。”翠儿这个煞风景的,我气热汹汹地瞪她一眼,“看不起我们?”
  “不是不是。”她急得直摆手。“那还说什么,来吧。”拉着她带路奔往地藏王菩萨处。这两年这位专业打牌副业超度亡魂的菩萨没少跟我要养路费,这会儿也给我当回见证人吧。
  到了菩萨面前,四人齐齐跪下。“你们听我念,学我的。”
  “菩萨在上,我们四人愿意结为异姓姐弟,从此后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
  他们示意明白了,然后四个齐声:“菩萨在上,我们四人愿意结为异姓姐弟,从此后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
  此时的我尚不知小新真实身份,糊里糊涂地摆了个大乌龙。四人中,一个皇子,一个草包,一个丫鬟,一个游魂,齐刷刷地结为异性姐弟。当后来得知小新是当今四皇子后我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追问他今天许过的有福一起享几时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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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稍事休整后我们开始行动,几个人都有点激动,当然我跟他们激动的程度不一样,这会我一边给他们抹锅灰一边计算加上他们我得多花多少银子少泡多少帅哥。
  下山后没往城里去,到西郊农家处买了一辆驴车暂时代步,灰溜溜四个小脑袋坐车上甩起了扑克牌。初离汝阳城我警惕性非常高,小家伙被我勒令闭嘴,一直到了我预定的第一个目的地:青城,我们才算回复本来面目。
  之所以选青城,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座山叫青城山,还有片湖叫青海湖。前者好象曾经在哪本武侠小说里看到过,后者好象是地处青海省的一个鸟国,所以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时便存了心思要来看看。
  奔波数日,到此时才算开始狩猎生活,这狩猎目标一是美男,二便是美景。到了码头,召了船家,小家伙迫不及待,第一个急急跳上船去,小新急忙随在后面护着他,我跟翠儿也跳了过去。
  这里的青城湖没有鸟群,汪洋的湖水上只有寥寥几只飞鸟还是过客。湖的一畔依了青城山,连天的碧波顺着山势向远处延伸出去,触目所及一派山青水秀。船儿缓缓划动,船橹摇动间水波也一道道晕了开来。抬眼见岸边如云的柳枝下坐了闲散适意的游人,青城山巍巍春姿倒映在这清澈的水波里,水上的风清爽地吹过来,在颊边留下一道惬意。如厮美景尽收眼底,一时心情大好,不由得也想吟诗作赋一番。
  背着手站在小船上,作出一副心有所感的样子,但是摇头晃脑半天,只想起一首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背完赶紧坐下来,晃了半天头有点晕,再不坐下来怕有落水的危险。屏心静气等待船上三位观众的掌声与赞叹,这等千古名作,怕不得震煞他们。
  “大姐,这湖不是叫青海湖吗?”第一个“赞叹”的是小家伙,好吧,他不懂诗,我送他个白眼。
  “姐姐,哪里有荷花啊?”接下来发言的是小新,看在他没家没业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
  “姐姐,”翠儿的声音,她被逼叫我姐姐,现在倒也习惯了。“以后还是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了。咱们几人都不通水性,小心点好。”
  彻底无语。老天,瞧瞧我出来带着的这些“文人墨客”,真是气闷人了。
  郁闷地倚了船舷,将手伸到水里,感受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过的舒爽。
  “大姐,咱们玩牌吧。”才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提出玩。这小子不务正业,逮了空就想打牌。自从我给自己衣服上加了个衣兜后他也要翠儿在他身上缝了个,大小尺寸正好装一副扑克牌的,所以现在他是牌不离身。
  “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玩什么劲啊。”
  “不是给你打欠条了吗,五年以后连本带利的。”
  “你小子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五年后你连这钱都还不清。”
  小家伙将求援的目光转向了小新,小新看看我又将目光移向翠儿,翠儿撇撇嘴,低声推捼:“自打出了门,她就抠得慌。”
  小家伙想了想,“那咱们推火车吧。”此话一出小新跟翠儿都拉了脸,一个假意看风景,一个低头观察船板。哈哈,整天被他缠着这两人早就得了推火车恐惧症了。
  想了想我提议:“这样吧,咱们比赛唱歌吧,比谁的声大。”
  “好!”小家伙哄然应好。
  “姐----”翠儿拉长了声调,看看不远处漂着的几叶轻舟,她肯定是害羞了。
  “翠儿,出门在外咱们自在点,来来,听我的。”扯了嗓子就来了一句:“西湖美景三月天哪……”
  “大姐,你怎么又是西湖啊?”
  “闭嘴,春雨如油枊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姐,这词咱们能唱吗?”
  “你们闭嘴行不,我刚找到点感觉。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呵呵,小姐这词倒是有意思。”船家憋不住说话了。还好,有个识货的,敢情卖弄半天我的知音在这哪。一时兴起,“船家,您常年在这水上漂,懂得歌不少吧,给我们来一段好不好?”
  船家嘿嘿一笑,“小姐爱听小老儿就来一段。”扯开嗓子就唱开了:“天边飘来五彩云哟,地上哟迎来哟吉祥人哟喂。有缘千里来相会哟,一见哟如故哟格外亲哟喂。”
  歌声格外高亢,流转的韵调在水面上透出老远。此间刚歇,却听得远方又有人接了起来,“眉里眼里都是笑哟,绿水哟青山哟都是情哟喂。”
  “哈哈,小姐不嫌弃的话咱们划过去看看可好,那是小老儿的兄弟。”
  “好啊,就依船家。”
  划不多时便看到那船的影子,那条船比我们这艘要大些,华丽些,依稀船上四人。船家单手撮唇向着那边打了个忽哨,对面也回了一声。等到了近前看清船上的人时我大大吃了一惊,这不是皇帝跟那个总挂在房上的兄弟吗?他们怎么来了这里?也是来游山玩水的吗?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却见船家跟对面的那两位船家打扮的人“扑嗵”一声跳入湖里,接着这船便开始摇摇晃晃的。
  不好,水匪,他妈的死老天,我怎么这么背。看着船将要倾翻对面的那兄弟跳入水中,我管不得那么多,回头冲着他们三个喊:“抓紧了别松手。”
  再他妈抓紧也没用了,那兄弟先考虑皇帝的安全,奔着那边的俩人去了,水面上不停地冒着大泡。我们这边四人坐得分散,那老东西使了大劲地摇晃船身,翠儿这会已经白了脸,“郡主,咱们都不会水啊。”这个傻瓜,这会急了就叫郡主了,回头还不更把我们当肥羊。可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气急大骂:“死老天,我死不要紧,他们还是孩子啊。”话音将落,晴空万里的天上白晃晃地劈来了个空雷,小家伙吓得“哇”一声哭起来了。我更是火大:“王八蛋老天,你还吓唬他。”“轰”一声,这次劈实了,我们的船当即翻了过去,四个大馅饺子落水了。
  等到落水后我等着挣扎奔命时却发现手上的戒指散出淡淡一圈萤光,将我包在中间,那水怎么也渗不进来。心里一喜,却不敢耽误,水下光线倒也清亮,一眼就看见了小家伙,忙手忙脚乱划过去拉住他,还好,刚拉到他的手那水便哗地从他身边流开了。小家伙已然吓傻了,光圈中说话也不碍事,我赶紧安慰他:“不怕,没事,快找他们两个。”“那边!”是小新在水里挣扎,急忙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还好,他没事,“翠儿呢?”按照四人船上座位的方向我们向着斜面找过去。前面水影中好象有个人的身影正向下沉去,“快”,小新身子灵巧,奔在最前,伸出手拉了起来,正是翠儿,已经昏了过去。现在只有小家伙还空着一只手,“快,拍她背,使劲。”小家伙连着就是一通狂拍,没有动静。我这个急啊,真后悔以前没上个急救课什么的。“小新将她拉平了。”折腾半天翠儿才算是俯泳姿势,小家伙又是一通狂拍,终于,翠儿嘴里呕出几口水来,慢慢醒了过来。“郡主!”声音嘶哑。“难受就不要说话了,没事,咱们没事的。”
  这下子心才算是落肚里,“君儿,你拉着翠姐的手,让小新腾出手来,小新,软剑带身上了吧?”“带了。”“好,报仇去。”妈妈的,这帮混蛋,四个人向着水面浮去。
  等浮到了水面发现不远处漂着一具尸体,赶紧划过去,心嗵嗵直跳,千万不要是那个皇帝,按辈份说他现在是我正宗的大爷,他死了可要天下大乱的。
  还好,看面貌是我们船上的那个船夫,只是他的衣服怎么像是烧焦了的呢?水里哪来的火啊?疑惑不解中脑中清明一闪,我明白了,敢情那雷把船劈翻了,也把他给劈死了,这死老天,真他妈的能玩,等我知道是哪个家伙我非得把他庙烧了。
  再次四处打量,远处飘着一条船,船上一人稳如泰山,定睛一看,大爷,你坐得好稳啊。再看看身边零碎漂着的碎木片子,大爷,你侄女来投奔你了。
  “姐姐,我们去跟那人借个方便吧。”小新也明白我们没船了。
  “好,不过你们记着,无论别人问什么话一律由我来回答,问你们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万一他要给我们逮回去呢。
  四颗脑袋又悄悄沉了下去,往船的方向凑了过去。
  “爷,没找到,连尸体也没有。”刚接近船体就听到话声,看来是那位兄弟解决完人后找我们来着,还好,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陪你那些日子。
  急速往后甩两下胳膊,挨到船边,我先伸了头出去:“还没死呢,哪来尸体。”后面咕嘟咕嘟连着冒出三颗头。
  船上两个有点懞了,我那大爷也是的,你好歹是个皇帝,注意点形象好不,张着嘴像什么话。
  “搭把手吧,兄弟。”
  兄弟乖乖伸了手出来,接二连三将我们几个拽了上去。等到最后的小新上来后,我发现我大爷有点不对劲,双眼“色迷迷”地盯住小新不放。不会吧?您几时改口好这个了?您就算要色也找对人好不好,比如说我,嫩嫩的小黄花一朵,虽然咱们不可能,但是好歹给我点自信嘛。沉迷在自怨自艾中的我没有注意到大爷的手展了又攥攥了又展的。
  “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啊?”大爷对着小新发问。
  小新看看我,想是记得我对他们说的由我来回话。“他是我弟弟,叫小新。”
  “哦?”大爷终于把目光从小新身上移到我这了。“小公子贵姓?”
  我们的姓可不能说,明是国姓啊,可是我又不敢乱改姓,这玩意说不好哪天就漏馅了,万一皇帝大怒之下治我的罪呢。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我们姓龙。”
  “龙?”
  “是!”
  “大胆!”龙颜大怒,“本朝哪个郡主姓龙的?”
  啊,他怎么知道我是郡主,看我疑惑,大爷很是好心地给我释疑:“刚刚那小丫头分明叫你郡主。”听到这话,翠儿把头低了下去,这下知道惹事了吧?
  “郡主是明家的,明家是龙子龙孙的,我说声姓龙也不为过吧。”
  “哈哈,小丫头倒好口才。你们几人不会水又怎么从水中逃生的?”
  我靠,还审上瘾了,没完没了的问,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反正你现在也没说你是皇帝,我也没必要一定回答:“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搭乘一程水路,您没必要跟审贼似的吧?”
  此话一出二人齐齐变色,我心里早有准备。他是皇帝总不能再把我们扔下去吧,何况还是亲戚。
  稍显沉默后我大爷跟我说了句实话:“我们也算是至亲了,只是关心你们而已,何来审贼一说。”
  这话倒出乎我意料,我以为皇帝微服私访必是竭力保密的,不过他倒也没说他是哪位亲戚。可是我该怎么回话呢,说就算是至亲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不成,皇帝面前哪来秘密,惹起他的好奇没准把我带回去研究。可是我的遭遇又不能讲给他听,我该怎么回答呢?”
  “怎么,不能讲吗?”
  真他妈烦,逼我,但是我还偏偏是处于弱势,干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目标对住了小新他们三个。
  听话的好孩子们一律摇头作答。只是大爷问完话后眼睛又转到小新身上不挪窝了,不会是真打上了小新的主意吧,这可怎么办好。
  “你几岁了?”和善可亲的声音。
  声音接收人小新又向我看了过来,拜托,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吧?我硬着头皮,“他9岁了。”
  “他几时到你府上的?”
  啊?他竟然知道小新不是我亲弟弟?难道他认识小新?大惊之下我没有顾及旁人直接征询小新:“小新你认识他?”
  小新摇了摇头,“不认识!”
  在小新说出不认识三个字时皇帝大爷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我更觉得有问题。他是个皇帝,怎么会认识小新呢?
  “你左肩上是否有月牙型的胎记?”
  “你怎么知道?”小新竟然惊讶之下叫出声来。我也呆住了?通常小说里安排这样的情节势必是私生子与生父相认,难道这皇帝也学乾隆微服江南泡美女,留了种在外面?
  “我是你父亲。”大爷的声音有些异样了,“八年了,孩子,你走了八年。”
  走了八年?那就不是私生的。靠,皇子,有钱啊,有福一起享啊。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小新怎么办?难道跟他回去?不舍得,最好不回去,让大爷给他发点钱好了,大家也好平分。
  小新显然是错鄂大过激动,倒也是,我们一起也两年多奔三年了,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他还有个爹。
  “孩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回小新没有看我眼色,直接讲了他的遭遇。无非是一直跟着爷爷在山里生活,后来爷爷不见了,他便下山来找爷爷,没找到遇上了我,跟我一待就是两年多。不过这孩子还算聪明,没有提汝阳王府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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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听了小新的讲述,皇帝大爷沉思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弯弯绕,大爷的脸除了铁青看不出别的来。
  小家伙有些神思不属,好几次张口想发表意见,鬼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我赶紧给他个闭嘴的眼神。翠儿也是大为震惊,不过这回她记着不乱说话了。
  大爷沉默之后开口了,“孩子,你母亲过世得早,当初安排你离开也是不得已。”倒也是,留在宫里没准又被谁掐死了呢。“带大你的爷爷是你的外公,他已经有三年未曾给我消息,我以为你已经……”已经挂了是不是?靠!不过现在看来那老头挂了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挂的。“你们住的地方隐秘,我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此次相遇也是天意,跟我回去吧。”
  果然要拐走小新,我马上看向小新,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中清清楚楚写着不舍。心里一热,不管不顾地说:“容我插句话,小新是我的弟弟,他的去留我有资格发表意见。”只要小新不愿意跟他走我就舍得一身剐,把皇帝大爷拉下马,大不了我死给他看好了。
  “放肆!”一声怒斥。兄弟啊,你忘了我们旧日的情份了吗?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退下!”该!你不看看这会他的脸沉得跟锅底似的吗?还敢乱插话。“丫头你说说看。”
  “咱们既然是亲戚,我也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新呢我原本就是把他当亲弟弟看的,不信您问问他我对他好不好?”小新马上鸡啄米。“他跟我在一起两年多,朝夕相处,您这会说带他走就要他走,他定然舍不得分开。不如您再让我们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也好慢慢习惯。好容易出来了,也让他长长见识,看看外面的世界,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回去好不好。”小新再次啄米。
  小新的热切与思儿的急切两相权衡,他犹豫了起来,“你们可知在外的危险?”
  我挺胸抬头,大声说:“没有危险出来干什么,不历练历练怎么知道人生百态,百姓疾苦。”危险,什么危险?为了帅哥再险也得上啊。
  这句话正对了皇帝的胃口,脸色睛了许多,“你是哪家的孩子?过几年为朝庭做事吧。”这人一得意马脚就露出来了,这话一听就是皇帝的口吻,本朝有女官是真的,不过一般职位都不高。
  “那要是我告诉您我爹是谁,那您能不能给他带个话,说我玩几天再回去?”只是你一答应我出门游玩就等于是奉了圣旨的,哈哈。
  “你们是跑出来的吧?”
  “您怎么知道?”
  “简单,身边没大人!”
  “我不是大人么?”
  “你?哈哈,聪明是聪明,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孩子的问题我现在没有证据。
  “虽然是孩子,但我们有信心度过难关,再说我们只是出来走走,不会惹事生非。总是呆在家里不知天高地厚,难免往后行事有偏颇。”
  我尽力让自己的舌头三寸不烂了,果然皇帝呵呵笑了起来,“好吧,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我去捎话给他们,不过我在青城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先陪陪我吧。”这话却是冲着小新说的。小新点点头,孺慕之情是断不掉的,就算他现在与父亲生疏,总有一日会热络的。
  “我爹是汝阳王明翰海。”
  “哈哈,好好好,四弟教子有方啊。”大爷很高兴,看来印像还不错。“王圭,回去吧。”
  大爷他老人家住的地方很别致,看样子像某个人物的别墅。到了地方给我们安排好后小新便被单独召见了,我忙着理清我今天的损失,没有管小家伙跟翠儿对今天出行的总结交流。妈的,赔了,银票湿了两张,那油纸包没包好,二百两没了,真是生气。还好大头在银行存着呢,要不今天我得哭死,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大爷那敲点小新的生活费。
  晚间用饭时我们陪着大爷一起,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美餐了,除了翠儿我们三个都是甩开了腮帮子猛吃。
  “你们平时都吃不饱的吗?”
  “吃得饱,只是今天小新见了父亲我们跟着也高兴,胃口就好了些,嘿嘿!”
  “大姐,那我们以后天天心情好胃口好行不?”
  “闭嘴,吃饱了吧你?”
  大爷显然看明白了我们的小动作,不过没有多言只是哈哈大笑。饭后我生气地把小家伙叫到跟前,“你说说你,这几年的饭你都给谁吃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要学会看人眼色,跟不熟的人在一起就尽量不要说话。”
  “大姐,自从出了门你变得好凶,在家里你不这样的。”小家伙很委屈。
  倒也是,在家里我也是处处惯着他的,虽说有时也警示他两句却也是清汤寡水没份量的。“君儿,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在家里都是疼你的人,大家都护着你就随得你闹了。外面可不一样,今天你也看到了,咱们也不知道明天遇上的人哪些就是坏人,所以尽量不要乱说话,不小心就会惹来麻烦。”怕他小记不住,我又利诱了他几句:“想不想平安无事好好玩一遭再回家?”
  “想。”
  “想不想吃好吃的?”
  “想。”
  “那这样吧,明天起你如果连着三天不乱讲话,姐就满足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汗,你想飞我可飞不起来。
  “得姐能做到的。”
  “好吧。”想了想小家伙又加了一句:“我从明天起不说话,三天以后你先把我的欠条撕了。”
  狂汗,难道这小家伙大智若愚?
  白天惊险过后大家都有点累,早早歇下了。我跟翠儿一个房间,躺在床上,如水的月光柔柔地流了进来,一时没有睡意,又胡思乱想起来。美好的旅程已然开始,虽说这第一天遇上了点小挫折,但是我应该愈挫愈勇,也许明天起来就可以遇上帅哥呢。只是这帅哥到底在哪呢?这年头也没个娱乐公司什么的。让小新陪大爷呆几天我们换个地方玩吧,这青城不好。
  犹自在这胡思乱想,那边静悄悄的翠儿说话了:“郡主,今天是我不好。”
  哦?不提我倒忘了,现在还叫我郡主,“翠儿,倒也不怪你,习惯是难以改过来的。今于运气好逃出来了,下次就不见得了。所以以后你一定要记住时刻叫我姐姐,咱们两人独处时也一定要叫姐姐,养成习惯才不会坏事。”
  “翠儿记住了。”
  “恩,睡吧。”
  一室的静谥。
  “姐姐?”丫头还没睡?
  “恩?”
  “今天你的本事也是仙人教的吧?”
  本事?是说在水里的事吗?我的宝贝戒指啊,举至唇边啵一个,轻松地回答:“是啊,仙人给的本事。”
  “那翠儿就放心了。”放心?你在担心什么吗,不过这会抵不住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睡至半夜有点尿急,想起来方便,突然看到窗前有个身影一闪而逝,揉揉眼,我难道眼花了,总不会是见鬼了吧,啊,难道是刺客?心跳渐跳渐快。不会吧,这么背,那会想当皇帝时成天的跟在大爷后面也没个收获,哥们这会儿安定下来了,你他妈的出现了,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蹭一下跳下床,老娘刀枪不入,活逮了你出口气!
  刚跑到门口又站住了,不行,万一小新他们被发现呢?不知道这个刀枪不入拉手管不管用,试试吧。扑到翠儿跟前捂了嘴将她拉起来:“别说话,是我,跟我来。”时间不等人,翠儿只着了中衣就被我拉出去了。
  摸到小家伙的房间,一脚踢开。“谁?”然后铛啷一声小新手里明晃晃的剑光这个刺眼啊。赶紧说:“是我,快过来,手拉手,好象来刺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跟翠儿一人拖一个到了院中,此时方显我英雄本色,嗷嗷一声大喊:“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伴着“谁?”“在哪”的疑问句,院里腾地跳出N个侍卫,但是我所谓的刺客却没有踪影。不好,定是潜到里边大爷的院里了,我来不及解释拉着小家伙们就跑向皇帝寝宫,后边跟着一群救驾的。
  等到了大爷这我傻了,没看到白天那个兄弟,门口倒着两个人,看衣服是侍卫的。急忙冲了进去,等到看清屋里情形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大爷被活捉了!脖子上一把长剑,马上脑袋就会掉下来。
  情形不妙,我在逃与不逃间踌躇,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好歹小命能得个周全。皇帝大爷倒是一点不紧张,行,大爷你牛,换了我早尿裤子了。
  “都退下,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他的头。”声音尖细怎么听怎么不正常。
  大伙都没动,这时候动不动都不好开脱啊。
  “退下!不要逼我!”声音更尖厉了。
  这玩意备不住急了就动手啊。“都退下吧!”大爷说话了。不行啊,大爷,你这不是把小命交给别人了吗?虽然你是好意不想惹这些人送命,但是你出个好歹今天在场的都是难逃其咎啊,不说别人,小新这会已经激动的手都颤了起来。
  定定神,大侠隆重登场。“等等!”我出声了,全体视线刷刷射过来,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帅哥。“大侠您是要他的命,我呢是想要他的一个小玩意,你好心有好报,就让我取下来吧,我惦记好长时间了。”我苦苦哀求的声音引来一阵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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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爷的目光快要吃人了,别这样,我是刀枪不入的,只要我拉住你的手应该就没事了。
  “哦?你想要什么?”
  “他身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咝”,又有人倒吸气。好了老大,这玩意无非也就是代表如朕亲临之类的,我又不是真要。
  众人无语的神态我不在意,我只盯着那个脸上遮个屁帘的黑衣人。心里嗵嗵直打鼓,估计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去,怕他看出破绽,又加了一句:“我刚看见时就想要了,不过我爹说不能要,就是想偷也没机会,因为这块玉他还打过我。反正现在他不能动手您就让我摘下来吧。”
  边说边挣了翠儿和小新的手,假装不在意地向前走去。老天,腿抖得我快走不动道了。
  “站住!”我嘭一下就坐地上了。妈的,我刀枪不入啊,还这么丢人。可怜巴巴地看着黑衣人,“我就要这块玉,别的不要。”
  大爷的眼神紧盯着我,拜托,呆会再交流。黑衣人的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想搞什么把戏。时间紧张,我慢慢从地上起身,准备万一他不肯我就急速扑上去,只是这中间千万不要出现失误啊。
  可能是我的怂包样让他放心,要不就是他不想再拖延时间。
  “众人退下,你来摘。”
  啊?让别人退下?就我这点本事没帮手有可能逮住你吗?不过机会稍纵即逝,别人如何退出我管不得,我赶紧挪了两步到大爷身边,戴了戒指的手疾速握住大爷的手,另只手不敢稍停,直接抓向了他脸上的屁帘,口里大喊:“我跟你拼了!”
  时局变化之诡秘真真是令人难测,刚刚不情愿退出去的人现在挤饺子般又挤了进来,这黑衣人闪过我的魔爪后顺势一剑想再次制住大爷,却没能如意料中般在大爷脖子上拉个口,剑刺不入后他一个惊慌就失了准头。我宁愿他是惊慌之下做的决定,而不是有意取我性命。明晃晃的长剑冲着我狂吐蛇信子,妈妈啊,我不成器,就算是死不了这下也是吓得嗷地一声,潜力再次爆发高亢的女高音破喉而出,我感觉有人都要捂耳朵了。
  大伙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小新也提剑跳了过来,你个混小子,躲一边看不行吗?你才几岁啊。但是我白担心了,这屋里的人开始挨着个的倒下,东一个西一个,黑衣人最先倒在地上。我有点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到最后发现只有大爷跟我站着的,妈的,不对劲,我赶紧甩开他的手,装模作样也往地上躺去,还好,跟前已经倒了一个,压上去还挺软乎,一点也不疼。
  “扑哧!”大爷乐了。
  心里暗骂,这狐狸,敢情你住的地方有决窍啊。
  “起来吧,别装了,朕知道你没晕。”
  靠,妈的,我就知道倒得有点晚了。坐起来朝他翻个白眼,“干吗不早说,还好旁边有个人,不然我还得着着实实摔一下。”
  这一句话后他却敛了脸上的笑意:“你知道朕的身份?”
  糟了,他刚才说朕时我没在意,因为我知道他是皇帝,没来得及诚惶诚恐地磕头。那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跪下来山呼万岁?算了,戏演到这我已经心力交瘁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知道!”
  “几时知道的?”
  “船上!”
  探索探索再探索,大爷,你别研究我了,我直接交待:“我家的至亲跑不出皇家,加上我爹时常提起您,您的年纪相貌都跟他说得相像,还有在船上时您很自然地要我们为朝庭效力,完全是皇帝口吻,我再猜不出那就是傻子了。不过看您没有提,我也就没有说出来。”
  听完我的解释,大爷他老人家很是开心,哈哈朗笑:“丫头真是聪明。所以你就利用朕让朕给四弟带话?”虽然是疑问句,不过他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趁势打铁:“您知道我们是跑出来的,又不想回去又担心家里人着急,您带话最合适。”
  这个问题他没有再纠缠,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取出一个小瓷瓶,“喂给他们,每人一颗。”不多时众人悠悠醒转,当然不包括那个黑衣人。我扑过去一把扯掉他脸上的屁帘,白面无须,年纪挺大,长得还算周正。这家伙是个高人啊,皇帝身边高手如云,竟让他轻巧地摸了进来,真有些羡慕。
  趁着众侍卫聆听皇帝教训,偷偷趴到小新耳边:“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别人的内力引到自己身上吗?”小新纳闷地看了我一眼。傻孩子,你将来是要跳到二皇子那个圈子里的,多点本事也好保命啊,我可不想你跟我当初一样被人给宰了。“你看他武功那么高,肯定内力也够深,你把它拿过来你不也就厉害了吗?”
  “没有办法,除非是他自愿渡功。”听了这话我泄气了,那家伙肯定不干,自己好端端的功夫怎么肯给别人呢?
  大爷给众人分派事务后晚间这一场闹剧算是谢幕了,对于这黑衣人是何来历如何处置就不是咱的事了。我也拉了小家伙准备告退,这会他得知面前坐着的人是皇帝后一脸的兴奋我怕再呆下去就该蹦出不该说的话,翠儿是心惊胆战看来也是不虞在此多呆。
  “丫头留下,别人退下吧。”晕,我还得伴君?给了不甘心的小家伙一个白眼,翠儿带着他回房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我恭恭敬敬地问话,但是真要跪还是不习惯。
  “你身上的秘密讲一讲吧。”口气一点不客气。
  啥?秘密?秘密是能讲的吗?你觉得你是皇帝在你面前别人不应该有秘密,可是咱不信这个,秘密是讲给愿意讲的人听的,不是你想让我说书我就来一段的。
  “小如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丫头,你们不会水却在水中无恙,刚刚朕瞧得分明,那剑是近不得你身的。还有,日间那雷也来得蹊跷,晴天白日船夫竟被雷劈死,你给朕个交待吧。”
  心里很窝火,我的事凭什么就要给你交待啊,可是咱心里又很明白,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他是天下之主,我是拗不过他的,除非我抛了这个身子另起炉灶。不情不愿还得回答,便恶劣地满口跑火车了:“事关天机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您我认识一个酒鬼,他不喝酒时会照应我,帮我化过危机,但是他要是喝醉了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心情不好常拿雷劈我,我都习惯了。”
  云山雾罩一通,好在这里还没有破除封建迷信,不过现在我倒是确信封建迷信有理。皇帝被我一番话惊住了,似信非信,双目直在我脸上打转,我是心里有火倒把那半分心虚给压下去了,打量多时他好象信了:“真有此事?”
  我非常有深度地来了句:“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这事出我口入您耳,还请不要再讲给别人。我怕那老家伙拣我睡觉时练雷电的准头。”
  是不是这话太有深度了,大爷就差把我扒光了照X射线了。有可能他从怀疑话的真伪转向怀疑我的年纪了吧,看来卖弄到底不是好事。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不愿说我就不问了,你退下吧。”
  正要应好,突然醒觉,狐狸啊,我要是应了岂不就是说我在撒谎了吗?忙指天发誓:“小如决不敢欺瞒,如有失言,愿遭天打雷劈。”这话曾经讲过N遍,这会儿顺口就溜出来了。只是这话声才落,天上便“哗”一个亮闪,然后轰一声,房顶上出了个窟窿。
  妈的,拆我台,到底是哪个混蛋啊,我非把你泥胎给砸了不可。当下不管目瞠口呆的皇帝指天就是一通骂:“你个混蛋大半夜不睡觉乱劈什么雷,好玩吗?劈多了真劈到我身上怎么办啊?你是要我拆你庙门还是用尿浇你泥胎啊……”天上的主怒了,我还没骂完,他轰地又一个天雷,这回砸实了,地上半圆形一个拱坑,另一半嘛,是我站的地方,还好,他训练有素,我除了脸上身上全是灰外没有受伤。
  无奈地看看皇帝,他也灰头土脸的:“您看见了吧,暴脾气。”终究是心有余悸,又加了句:“不过他人不坏,就是玩玩,雷劈死的都是坏人。”也许这后半句马屁拍舒服了,这雷再没劈下来。
  皇帝大爷再不信就不是人了,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又有人赶来,他头疼地说:“你退下吧。”这可真是个不眠之夜。
  我心里也撮火,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抽了个奖吗?你至于的这么整我吗?无聊,你好无聊!看到我回来翠儿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出什么事吧?”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满身的灰吗?“没事,不小心被雷劈了一下。”翠儿傻眼,还好她心理素质不错,主要是发生在我身上不能理解的事她一律归为仙人照顾我之类的。
  那边可能得了皇帝吩咐了,没一会儿洗澡水就送过来了。边洗心里边琢磨,遭雷劈这玩意可不好玩,总有一天得吓出心脏病来,我怎么办好?给天上也上上贡?神仙那么多,都跑来找我要怎么办?那我还不得天天坐屋里刻麻将牌啊。再见到牛哥得好好问问,看能不能讲讲情面,别跟我玩了,我玩不起啊。幸福的日子是不应该伴随着雷劈的。
  翌日,大家皆忙,小新陪老爹去了,我没心情出去逛,只得跟小家伙翠儿甩牌玩。到得下午,突然有人传话说皇帝找我,不敢多问急急过去。
  小新也在,不过看我进来后皇帝倒是让他出去了,屋里只剩得我们二人。
  “丫头,你不是想让小新再长些本事吗?”
  “对啊。”
  “那你想个法子把高庸的内力度到小新身上吧。”
  啥?看来高庸就是昨晚那个刺客了,可是这渡内力不是得自愿的吗?
  看我不解皇帝大爷又来了句:“你请仙人帮忙好了。”
  我就日了。妈的,不疯真的对不起我爸我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这就是昨晚留下的后遗症,弄不好今后这皇帝遇到搞不定的事情还会来找我呢?看我惹了多大个麻烦啊。
  “他不会帮这种忙的,他最多也就是怕我死了没得玩救我一命,别的帮不了。”
  “你没试怎么知道帮不了呢?”
  问题是我怎么试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皇帝大爷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要我去跟那刺客讲我是仙人,他若肯把功力给小新我就满足他一个愿望,如果他不信我就让雷劈他,然后表演下呼雷本事。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扭,就跟拿块糖哄小孩似的,我严重怀疑他昨天晚上吓傻了。
  我扑嗵就跪下了,第一次下跪啊,在王府咱作威作福都没人管更不用说要下跪了,就是过年讨压岁钱也只是躹个躬就完事。这会我是没办法了才向恶势力低头。这位天上的主要是不帮呢?等于他交给我的任务没完成,后果我还不知道。这天上的主要真是傻了吧叽的帮了,那往后他还不得变本加利地剥削我啊?
  “您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您别难为小如了,小如真心实意愿意小新长本事,昨晚才会有把高庸内力过给他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却是小如办不到的。我要是敢让天上的那位帮我办事,怕是这下他急了得真的劈了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肯帮,好了,你下去吧,具体怎么办自己拿主意吧。”
  铁齿钢牙已然决断,俺掩面痛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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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这个下午我比较郁闷,看着翠儿,“翠儿,如果我死了你不要伤心,过些日子我会投胎来找你的。”
  翠儿过来摸摸我的头,再探到自己额上试试:“没发烧啊?”
  我点头,我当然没发烧。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放到太被动的位置上,如果这个郡主的身份给我带来麻烦,那我只能舍身取义了。问题是怎么才能给翠儿暗示明白还能让她确保秘密呢?这样做确实有点不仗义,真要走到这一步心里还有点舍不得,王府里的娘是真心疼我的,还有大哥小家伙小新,胖子不用担心,他肯定知道我还活跃在这个世界上。
  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可能太难看,翠儿着急了:“姐姐,到底怎么了?”
  “估计我要死了。”
  “啊?这种话哪是乱说的啊?”
  我没再接话茬,自顾地沉思起来。翠儿刮出了房间一会又刮了回来,多刮进来两个小家伙。
  “大姐,你怎么说要死了?”小家伙脸上还贴着纸条呢,可见过来得有多急。心里一软,这小家伙是真的关心我呢。
  “姐姐,爹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老爹交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
  “要我想办法把高庸的功力传到你身上。”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自愿谁也没办法。我去找爹说。”小新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他,父子关系闹僵了可不好,将来小新还得靠那狐狸罩着呢。
  “别去,也不见得我做不到就会杀我,我只是担心而已。”我最担心的是被当成怪物。
  “那姐姐你想个办法啊。”翠儿的话倒简单,问题是这办法哪那么好想啊。
  “大姐,我有办法!”小家伙自告奋勇。我有些恼火,你能有什么办法?收到我的斜眼小家伙不以为忤,“我去挠他痒痒,他受不住就肯了呗。”
  很好笑的话,不过我们三人都没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笑,可能是年龄还小,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一试。而我没笑却是因为小家伙的话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尽管成功率很低。
  “咱们走!”
  可能是咱现在也是皇亲国戚里的人,这园子上上下下的简直可以说唯命是从,听我说把那个刺客带出来绑高点,不出三分钟那高庸先生就被架空了。然后牵羊的牵羊,沏糖水的沏糖水,一会功夫大家都各就各位。
  “抹糖水!”有两人上去给高庸的脚心抹上了甜滋滋的糖水。
  “牵羊!”那只山羊被牵了过去,四处闻闻,嗅到了糖味,伸出了舌头便舔了上去。脚心之处触之即痒,只见得那高庸全身扭动,嘴里嗬嗬不已,面部肌肉不停抽搐,显然痛苦难当。
  这个时候我心里很难受,不管这个高庸做了多么罪不可赦的勾当,毕竟他没对我造成伤害,我这会就为了自己的处境对他施以暴行,真正是太不仁义。再看一眼那痛苦的表情,实在受不住了,“叫他们停手吧。”侍卫们有些纳闷,不过没人敢说什么,将高庸放了下来,中间有个觉得不解气的踢了他一脚,低低骂了声“阉货”。脑中一明,这个高庸竟然是个太监?
  “将他抬回去,我有话要问他。”
  在屋外定定神,理理思路,我走了进去。高庸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我直接坐在他身旁不远处,面对面盯着他。
  “刚才的事我有点对不住你。”
  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倒是给我吓了一跳。或许他以为我是来刑讯逼供的吧,所以意外我的态度。他双目犹疑地在我脸上打转,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我有些尴尬,清清嗓子继续说:“皇帝给我下了个讨厌的命令,要我想办法让你把功力渡给我弟弟。我本来是想用刑折磨你同意的,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对,毕竟是你的东西,我这样做跟强盗没什么区别,没道理来逼你。”
  这人倒也奇怪,不说话只是盯了我看。顿了顿我只得自己再接着讲下去:“我现在来只是想问你一下,看你有没有什么心愿,如果我能帮你完成,看你愿不愿意交换,帮我弟弟输入功力。”
  仍是沉默。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逼你。我不知道你跟皇帝有什么过节,我也管不到那么多。刚才我做的事对不住你,你百年之后我定为你立座坟冢,算是补偿吧。”
  他一直不说话,我也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起身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嘶哑,竟是他说话了。
  我的名字?告诉他叫明尚如?怕是要勾起他愤恨的吧。“叫我阿风吧,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阿风。”
  “恩。”
  “你这性子要吃亏的。”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手狠。”
  我有那么没用么?“我才不是那种没用的人,我有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没伤害到我犯不着来害你。如果你伤了我或是我的家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嗬嗬”,他竟然笑出声来。“倒是个有趣的性子。”
  这人倒真是奇怪,快要死的人了还能笑得出来。“你不怕死吗?”
  “怕?怕有何用,来时就想到了。”
  啊,明知是送死还要来?脑瓜子没事吧?
  “我有两个心愿,怕你一个也做不到。”
  看来是有戏啊,我赶忙问:“什么心愿?”
  他眼睛徐徐闭上,缓缓说道:“这世上如果说我还有亲人的话就只剩得一个她了,只是你却找不到她,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她,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这个心愿确实是太难了,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我又上哪里去找。
  “还有一个就是此生孤苦,膝下无子,你可愿意作我义女?”
  我心里又是一番踌躇,这给自己找爹的事可是有点……
  许是我半天没言语,他灰心了:“你走吧,我也是奢望了。”话声萧索,语意阑珊,让人心酸。再看看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已是时日无多,心里的不忍再次泛滥。罢罢,他一将死之人,就这点心愿,我成全他吧。
  “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他双目陡地睁开,眼中惊喜难掩。看到他眼里的惊喜,这一刻的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在我看来,他的这个愿望甚至是卑微的,一个男人,不成男人,已是痛苦,若是还惦着无后的事那心里更是痛楚。
  “快起来,快起来。”
  我起身后将他也扶坐起来。
  “阿风,你现在是我的女儿,爹跟你说些事,你要记住。”
  我连连点头。
  “爹的身世就不跟你讲了,当初决定进宫时就已打算将家门之事在我这代终结,决不延及后代。来,爹身上有一个荷包,你将它解下来。”
  我依言掀开他的外襟,发现一个很旧的荷包,看样子很是珍惜,颜色虽旧针线却没有磨损。
  “你将它收好,如果,如果你将来能遇上一个认识它的女子,就将它交还给她,对她说,圆月之情,片不敢忘,我已负她一生,来生再续今生缘吧。”萧索的语声中我听出了他压抑不住的激动,订情的荷包?这该又是怎样一个故事啊。
  “爹,她叫什么名字?”
  “小月,全名江月凌。”干爹口中呢喃而出的话声竟仿佛人在面前,他正用心呼唤一样。
  “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间?”
  “十五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浓浓的惆怅,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牵念吧,十五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啊,就算是刻在石上也得刻下一道痕,何况是刻在心里的十五年啊。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她的。”不为别的,就为这份至死不休的真情,我会倾尽全力去寻到爹的牵挂。
  “还有这内力,我只传给你。你要不要再传给别人爹不管,但是爹不赞成你这样做,这世上事多是以强制暴,人太纯良少不得吃亏,你以后要记得。你的性子也不适合为朝庭做事,能走开就走开吧。”
  这话倒深得我心,我本身也是个好逸恶劳的。“孩儿记住了。”
  “来,将爹放开,爹传功力给你。”
  学口决费了爹一番功夫,因为我不懂穴位,到后来也只能勉强记住,等到收完功力干爹已经累得再也坐不住。等他歇过一会,才沉声说:“爹的功力给你不后悔,你只记住,爹不是什么恶人。你的性子爹也能看得出来什么样,从此后自己要小心,遇上对你不利的人再不能手软。切切记住。”这等殷切嘱托,已是好久没有听过了,此时听到,心里有痛有甜也有酸,眼睛也开始发热。
  “孩儿记住了。”
  “你走吧,再不要过来了,记得坟上立了阿风的名。”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此时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知道,我再来看他对他来说也是种残忍,只是,只要我踏出这门就算是从此别过,这脚却迈不开。
  “去吧,去吧。不要哭,爹早有准备。能遇上你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眼泪流得太疾,恍惚中似看到干爹的笑脸,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冲回自己住的房间,将翠儿打发出去,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妹子,哭什么呢?”
  啊,牛哥来了。
  (这里不好意思插一下,月月,看到了吧,你的名字出来了,虽然年纪稍大点,但是好歹也是女主的长辈,将来可以摸摸帅哥的头发什么的,以示爱抚。不管是哪种形式的,反正你是有机会摸到了,回头给你配个帅点的压压火。小柳就等下次需要再顶上来吧,你要跟胖子扯关系就得晚点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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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问候笑眯眯的牛哥。
  “知道你会伤心就来了。”啊,牛哥能掐会算?太神了吧?“妹子,别的不多说了,你那干爹快要去阴府报到了,阎王大人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要不要了?”
  “什么机会?”
  “你是否愿意用十次还魂换他一次重生?”
  什么?干爹有机会重生?阎王老大,你是个好老大啊,这两年的上贡我不心疼了。虽然要用掉十次机会,不过我也习惯了总呆在一具身体里了,别说十次就能换得干爹再来阳世,他这时跟我要二十次我也愿意。“当然愿意!”
  “那就好,妹子稍等。”话落人又闪了。
  太好了,干爹,你再重新来过时一定要忘记以前的痛苦,好好活下去,只要活着,你的感情就有望继续,你跟月姨就有望团圆。真好,等我找到她,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定会幸福的,我相信。
  干爹吃过得苦肯定不少,一个男人做了太监,还成就一身武艺,这不是普通人正常人的生活。他说他不是恶人我信,最少恶人不会在绑了皇帝时还会满足一个女孩子的心愿,不会在我放开他时依言守诺渡化内力给我,依他的功力他想逃也不是不可能。他还说我心软,他不也是吗?他应该得到幸福,我一定要帮他找到月姨。
  没一会儿,牛哥闪回来了,身边立着的魂魄是干爹,我这刚离开爹就自尽了?
  “阿风,你怎么在这?”爹看到我有些奇怪。
  “爹,您有一次机会重生于这个世上,不管您在哪复活,都要等我去找您,千万不要走开知道吗?”
  “我不是死了吗?”
  “对,死而复生的机会。”
  “兄弟,我妹子给你换到这次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啊。”啊,牛哥管我干爹叫兄弟。乱了,乱了,这辈份乱了。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干爹你也搞错了。
  “我姓牛,叫牛头。”
  “原来是牛兄弟。”汗,怎么没说久仰之类的。
  我急忙打断他们的客套话,实在是受不了,“大哥,我爹会转生在哪,什么身份?”
  “东条胡同的冯笑尘秀才,三十四岁,品貌端正,有一老母,无妻无儿,噬书,守着几亩分产度日。今晚申时不慎摔倒,脸部没于屋前的废水坑中,窒息而亡。”
  听上去不错,最合我心意的是他没有老婆。不过这个死因有点……丢人!干爹武功那么好的人物他受得了这个打击吗?果然,他脸部表情有些不自然。
  “行,就是他吧,明天上午我想办法溜过去一次,爹你要好好的啊。”
  “我等你来!”
  “妹子,我再减你十次机会。”单手起势一道红光,又少十次机会,七十六次了。
  “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老劈我的家伙是谁啊?”趁着他还没闪人我赶紧开问。
  “谁劈你了?爹去劈了他。”我的好爹,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说清了你也劈不动他,别不小心让他给你劈了,你要是出个好歹我不是白忙活了吗,看来爹这边还得好生哄着点。
  “回头我再告诉您,我的身份有些古怪,得慢慢跟您讲。”
  牛哥看了我爹一眼,对着我哈哈大笑:“妹子也算运气,有了个疼你的爹啊。”
  心里也高兴,牛哥这话说得不错。不过我还是着急想知道天上的是哪头蒜,妈的总劈我,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得想办法报复他一下。“大哥,您快告诉我他是谁啊,他一天劈了我四次,哪天让他劈死了我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牛哥笑得更欢势了:“哈哈,他的手法你就放心吧,决不会出岔子。”
  我晕,这出不出岔子另说,这见天的说不好什么时间就给我来一下,我的心脏受不了啊。“大哥,您就告诉我嘛,我去找他聊聊,看能不能给他换点别的好玩的。”
  “他啊?他可是大人的结义兄弟,没有指示大哥不敢告诉你是谁。”
  不会吧,神仙身份还保密啊?“那大哥你能不能提示我一下啊?小小的提示,您不必说出名字,比方说他是管什么的,是管打雷的吗?”总拿雷劈我多半可能是雷神吧。
  牛哥“呵呵”笑出声来,“大哥不敢说太多,总之天上地下就数他最能闹,妹子要是猜不着大哥也没办法。”
  天上地下最能闹,那不就是孙悟空吗?大闹天宫,勾生死簿,闹了个天翻地覆。不对,好象还有沉香,为了救母他也闹过。还有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按性子来说这猴子倒是大有可能。狐疑地看着牛哥:“孙悟空?”牛哥冲我眨了眨眼,笑而不答。看来是真的,妈的,这个死猴子,亏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你竟拿雷来回报我,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妹子,时辰快到了,大哥不能多待,你们两个就此别过吧,来日方长。”牛哥要去工作了。
  “好。爹,您去吧,等我过了皇帝那关就来找您。”
  听了我这话,干爹有些担忧:“小心为上,爹等你来。”
  我点点头,“我会的,您放心,我没事。”
  干爹跟牛哥走了,我复又坐下来琢磨怎么对付皇帝。还有身上的这份功力,我是还给干爹还是传给小新?还给干爹?小新的处境也不好说,我真想他一下子无所不能,别人不得伤他半分。传给小新?干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前主是个文弱书生,能让水坑溺死的人想必强不到哪去。两相权衡好象是干爹最需要,这本来也是他的东西,怕他将来少不得去找江月凌,还是有一身保命功夫比较好。小新那边我再督促他勤奋练习,妈的呆在皇宫,不安全因素太多了,就算他是绝世高手怕也不好规避那些危机。
  如果把功力还给干爹,这样对皇帝就得撒谎说没有成功,现在干爹魂魄已失,他也不能再逼我。只是我跟干爹待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怎么解释。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心思也跟着左右摇晃。真不好玩,这皇帝就是个霉星,遇上他算我倒霉。妈的,如果他挂了我第一个跑去捡他的身体,非得给他搞点乱子不可,要不对不起我这会儿坏死的脑细胞。
  “姐姐,该用饭了!”翠儿进来催我,惆怅啊,此时这催饭等于催命,跟皇帝一起吃饭,挡不住他跟我要答案。
  “好吧,咱们去吧。”怏怏跟在翠儿后面。她也不好受,出门在外皇帝大爷是轻装简从,我们沾了小新的光与圣驾同桌用餐,岂不知苦了翠儿,她一个小小丫鬟出身,跟天子坐在一桌,怕是每次都吃不饱吧。嗬嗬,想想当日四人结义时许下的有福同享,心里苦笑,如果小新不是皇子是皇帝,那这天下能不能跟切蛋糕似的每人一份呢?要是真分了,那小家伙那份我简直可以预见全是赌坊牌坊什么的。
  招呼了小新小家伙,四人同行,步往饭厅。天空已缀上繁星,夜风渐凉,四人中没有人说话,只跟着翠儿手里的灯笼默然前行。沉默中这夜色愈发的浓重起来,连着心情也闷郁不堪。觉着气氛不太好,想要说点什么,突然看见小家伙严肃的脸,隐隐挂着丝担心,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大姐我出事吗?再看小新跟翠儿,一样的凝重,好象决定了什么事似的,隐隐中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站住!”我叫住了他们,这种共产党就义时的表情实在不适合他们。
  “姐姐,怎么了?”翠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难道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他们真的决定做什么事了吗?
  “你们打算做什么吗?”翠儿小家伙的目光移向小新,小新踌躇起来。“快说,不要让我着急。”我急了,语气也冲了几分。
  “姐姐,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如果你要死我也陪你。”
  “谁说我要死了?”
  “姐姐,你说的啊。”翠儿柔柔地指控我。我晕,我真是一下子说不清了。我那是自己觉得不痛快了发泄的说法,这皇帝不至于因为这事就要我的命吧?
  “我那是胡说的,你们也信了啊?别多想了,皇帝不可能因为这事就砍我头的。”
  “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抗旨不遵?”一个冷冷的声音,皇帝立在不远处。
  他几时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不过此时我不敢纠结于这个问题,忙着跪下磕头行大礼,任务没完成,降低伏小是免不了的。
  “你跟朕来,别人自行用餐吧。”
  “父皇,您要罚就罚我吧,姐姐是为我好才想那么个主意,是我害了她。”
  “你且退下,朕自有主张。”话罢转身就走。
  几个孩子担忧地望着我。摇摇头,我还能说什么呢?又捋了虎须了,真他妈的倒霉。
  紧追两步随在皇帝后面进了他的起居室,屋里四角都亮了灯,照得人清清楚楚,面部表情也纤毫必现。
  他老人家行了两步坐好了,我还得站在这听候明训。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能说吗,比方说你去死吧。“高庸不信神鬼,试过此招不通。也用过刑,没有效果。软言相劝也不管用,实在是没有办法。”
  “嘭”地一声,皇帝一掌拍在案上,惊得我心猛跳。
  “不信神鬼是你没有试,用刑不果是你不到底,软言相劝?你下午痛哭是为了何事?他劝你还是你劝他?”
  心底真真的抽搐了一下,看来我是真笨得不可救药了,这种细微末节他都清清楚楚,我还妄想编个谎话来蒙哄过关呢。我真是小看了这些古人了。我又算什么,顶多是办室室里那套勾心斗角,比起玩政治的流氓家来说,我连人家的一根小脚指头都抵不上。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朕不希望你又一次蒙骗朕。”滔滔的怒意从话里旦现出来。
  真他妈的累,凭什么我就得跟你讲实话,凭什么要你给我机会,你他妈算哪棵葱,老子玩不起这个不玩了,不就是一条命吗?给你!十次十次的少机会我都不说什么了,这里再用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换个身子老娘照样吃香喝辣泡帅哥。想明白了我也懒得做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挺直了腰,这次如果交待不过去我也认了,只是不要给汝阳王府带来什么麻烦。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做不到用强用哄去骗一个将要死的人,我下午是跟他好好聊过,想看看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果我能完成看他愿不愿意交换给小新内力。没想到他的心愿是要对一个分别十五年的人倾吐相思,十五年的感情,不感人吗?我哭又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个心愿太难,除去姓名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我如何去找,不能达成心愿他自然不会传我功力。神仙也有神仙的难处,他们也不能强迫别人去做什么,那酒鬼不干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抗旨,我只是做不到。”
  一番话讲完后心里奇怪地舒畅许多。皇帝面色不动,倒是久久没有言语,这番话对他竟是没有半分效果。
  “王圭,你进来。”
  屋外飘进来一个人,是那位兄弟,昨晚他跑哪去了,皇帝遇袭他怎么不在?
  “将手里的图打开。”
  徐徐展开后我撇了一眼,这一撇心里惊了一下,这分明是当日王爷爹要给我的那个玉佩,我记得清楚,这块玉佩跟别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下边刻着的不是云状,是两条龙,最诡异的是那龙的眼睛生生给点成了黑色。这是什么意思?我又偷偷地看了皇帝一眼,这一看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他正目不转睛地观察我,对,他绝对在观察我的神色。这玉佩肯定有名堂,要不当时娘也不会惊了一下。经过刚才的教训我再不敢把他当傻子看,他做这一步是有用心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这块玉佩?”他几乎已经确定了。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不能说实话,讨厌他反感他或者说感觉不能说实话,总之我撒谎了:“我没见过,没拿过,更没偷过,真的,昨天我说喜欢您的玉佩也是情急之下的说辞,我真的没有动过您的东西,丢了不关我的事啊。”
  我很庆幸昨天的举措,借了玉佩的由头此时能给我个缓冲的余地,但是隐隐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刚才我说传小新功力做不到他竟然没有生气,此时却拿出这么一个东西给我看?他到底是为什么,我感觉我走进了一个迷宫,一点头绪也没有,找不到方向。现在再想起,觉得王爷爹当时的举动也是大有深意,还有我推开这块玉佩时娘的神情,我怎么那么笨啊,为什么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见过?没见过也罢,这块玉佩确实是朕丢了的,如果你能帮朕找回来朕封你为护国公主,之前的事朕也不与你计较。”
  开玩笑吗?你丢的?丢我爹手里了?如果是我爹偷的他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吗?护国公主算个屁?还让我帮你找回来?你这老王八现在一句实话都没有。看来帮小新增加功力的事是你有意来试我的水深浅,说实话,如果不是真的见到干爹的魂魄我现在都有可能以为那也是你设的一个套,是不是觉得我能让神仙帮忙你就能找到这块玉佩啊?我呸!
  “这护国公主小如没福份,您该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吧。我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这小玩意上哪找啊?依我看您再做一块就是了。”
  “胡闹!”
  他失态了,青筋绽出,双眉已是拧在一起。此时我再傻也知道这玉佩是独一无二的了,不管怎么着,我在王府混了几年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还宠着我,我说出来岂不是害了汝阳王府一家人吗?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你这事。
  “如果您让我找我只能去做一块了,别的办法没有,就算是您要砍我的头我也没办法。”我一脸坦然,这时候我已经考虑我要怎么死了,砍头他不好砍吧,刀枪不入。喝毒药也没用啊,难道说火烧?我承认我此时的走神有些让皇帝陛下忍无可忍,简直是罪无可恕了。
  “身为皇室子弟,你有没有报效朝庭的自觉?有没有为朕排忧解难的情操?你,你不配当郡主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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